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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卧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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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衙點卯都不積極的人,赈災倒是挺積極。

沒找到人,他隻好先去調查粥棚。

一路快馬加鞭出了甘縣,鑽進山裡他才勒住缰繩:“義軍的眼線應該跟不上了。”

他甩缰下馬,把馬匹交給流光,開始脫衣服:“你帶人在山裡溜兩圈,等日落再回衙門。”

脫掉外衣,他裡面穿的是件昨晚讓流光去衙役家裡偷來的粗布便衣,還撕了幾道口子,再用帶來的鍋灰塗黑臉,點幾個麻子,頭發揉散,抓兩把泥土搓上去,靴子也脫了,換一雙木屐。

喬裝打扮是行軍打仗的必修課,他這一通下來行雲流水,說兩句話的功夫就從神采奕奕的少年将軍變成了個衣衫褴褛的落魄難民。

傅宜第一次親眼目睹“僞裝術”,有些目瞪口呆。

鐘離燼問:“你跟我一起,還是跟流光他們一起?”

這話他就是客氣客氣,雖然同是武将,但他總覺得京裡的武将跟他不一樣。

他們長平關的将士都當牲口養,京城的武将都當少爺養,跟風念安差别不大,金貴得很。

這種髒活累活是幹不來的。

但沒想到傅宜隻是表情一言難盡,下馬的動作卻幹脆利落。

他有些局促地捏着衣角:“你沒說讓我搞一身這種衣服。”

是啊,鐘離燼也沒想到他真會去啊。

“沒事兒,好辦。你把衣服脫了。”

長平關的牲口最擅長的就是就地取材。

傅宜不太會僞裝術,隻能聽命行事,脫掉外衣和中衣。

鐘離燼把外衣交給流光,中衣扔地上裹着泥土踩了好幾腳,又揉得皺皺巴巴髒兮兮地,還暴力扯開好幾個口子,還給傅宜:“穿上吧。”

傅宜再次對他刮目相看,屏息凝神穿回衣服,那表情活像上刑。

然後又被鐘離燼在臉上抹抹畫畫,不一會兒外形上就跟他成了難兄難弟。

他還把木屐給了傅宜一隻,然後用剛才從衣服上撕下來的爛布條随便往腳上一裹,再往地上踩踩,踩出一腳泥濘。

而後倆人告别流光等人,一起往甘縣走。

傅宜有些不适應一隻腳穿木屐一隻腳直接踩在地上的感覺,雖然腳掌墊了木闆不會被石子刮傷,但為了僞裝得像,木闆隻有薄薄一層,他總覺得不安全,走得小心翼翼的,再加上一腳高一腳低實在不舒服,走起來好似腿瘸。

關鍵是,還凍腳!

裹腳布腳尖處蜷起來了,他以為自己藏得挺好,其實鐘離燼早看出來了,但是沒好意思說。

但傅宜凍得腳發僵,兩次險些摔倒後,鐘離燼還是勸他:“要是實在不舒服的話就回去吧,我就去打聽打聽,也不幹什麼,不用跟我受罪。”

他入戲也快,這會兒已經換上徐州口音,步伐輕快,看不出任何不适。

傅宜是真心佩服。

“無妨,我适應适應就好了。”

早在獵場時,鐘離燼在馬球場上對大宛使團不留情面,傅宜就對他頗有好感。

但也不妨礙他認為鐘離燼隻是個孩子,而且行事莽撞不顧後果,稍顯稚氣。

可現在他卻覺得,與其說他是莽撞稚氣,不如說他是藝高人膽大。

好歹也是個世子,又這麼年輕,在别人都還在賞花遛鳥挑三揀四的年紀,他卻毫無世家子的架子,事必躬親,值得敬佩。

鐘離燼見他堅持要同去,也就不再勸慰,隻是提醒他走路時脊背不要挺得那麼直,難民都是有上頓沒下頓,哪有力氣挺直腰闆走路?

他按着傅宜的肩膀教他彎腰駝背,還說:“你京城口音太重,一會兒就不要多說話了,以免露餡。”

隻有難民投奔京城的,沒有京城的難民往别處跑的,畢竟沒有哪個地方赈災力度比京城更大。

傅宜明白過來,連連點頭表示明白。

同時心中暗道:他不隻是藝高人膽大,他還膽大心細。

難怪風念安那樣挑剔的人都能跟他玩到一起去。

鐘離燼不知道自己在他心裡的形象已經發生了變化,他一門心思都在給一會兒要演的戲打腹稿。

……

他們掐着點到粥棚時,正好趕上放飯。

兩人到後面排隊,傅宜的腳已經麻木了。

旁邊同樣排隊領粥的難民打量他倆半天,問:“你倆新來的吧?”

鐘離燼就等着人搭話呢,再不搭話他就要主動開口了,聞言趕緊操着一口徐州話說:“是啊是啊,我從徐州來的。兄弟你是哪裡人?”

徐州鳳州就在隔壁,一聽這是半個老鄉,頓覺親切:“我鳳州的,從雜稅案時就逃過來了。”他略顯得意:“幸虧跑的早啊。”

鐘離燼給他豎個大拇指:“有遠見!我姓王,家裡排行老三,叫我王老三就行,兄弟怎麼稱呼?”

傅宜聽他這随口胡謅的名字眼前就是一黑,但對方并未起疑:“我叫李鐵柱,那位是你什麼人?”

鐘離燼一指傅宜:“他啊?我表哥,人比較腼腆,叫他王老六就行。”

傅宜被這簡單粗暴的名字撞得眼前一黑,但那自來熟的老鄉正看着他。他謹記鐘離燼讓他少說話的忠告,對着老鄉露出一個含怯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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