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落元無奈地輕歎一聲,終究是應下了。
宗主見狀,臉上頓時堆滿笑容。
他取出幾顆丹藥遞給她,道:“落元,修仙之路漫漫,艱難險阻無數。這幾顆丹藥,雖不是什麼稀世珍寶,可也對你修行大有裨益。你且收下,到了大比之時,莫要緊張,一切以保重自身為先。”
他語氣極為溫和,仿佛林落元是他最看重的弟子。
林落元雙手抱拳,恭敬道:“多謝宗主。”
林落盈在一旁看着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長久以來,她憑借出衆的天賦,一直都是宗主眼中的天之驕子,盡享各種優待。
然而此刻,宗主的關照,卻給了旁人……
而這人還是她的親姐姐。
她心中滋味莫名,隻定定望着宗主。
林宛君與宗門衆人告别後,便帶着林落元禦劍而起,朝着玉鏡峰的方向疾馳而去。
抵達玉鏡峰時,林落元擡頭,一眼便瞧見了站在雲端的朗月。
此時,天空湛藍,萬裡無雲,玉鏡峰仙霧缭繞,草木繁茂,處處都是鮮花與清泉,美不勝收。而朗月一襲月白長袍,衣袂飄飄,容貌出衆,氣質出塵,仿佛與這仙境融為一體,成了一幅絕美的畫卷。
林落元微微颔首,語氣平淡地喚道:“神君。”
朗月凝視着她,手臂微擡,複又落下,神情複雜難辨。
他微微點頭,溫聲道:“來了便安心住下吧。”
說罷,他輕輕揮動衣袖,刹那間,一堆天材地寶懸浮在半空中。
這些寶物靈氣四溢,散發着星點光芒,瞧着便不是凡物。
“這些丹藥和仙草你收下吧。對你修行大有裨益,且能修複大多創傷。” 朗月說罷,目光停留在她臉上。
林落元眉頭微蹙。
她雖然看不見,但其他感官極為敏銳,是以這麼久都沒人發現她雙目失明。
難道,朗月一眼便發現她瞎了?
“多謝神君。”林落元沒有推辭,大大方方地收下。
畢竟,這白來的寶貝,誰又會拒絕呢?
站在她身後的林宛君,看到這一幕,一臉詫異,眼中悄然浮起一絲委屈。
朗月似是看不見她的委屈,對她道:“宛君,帶落元去新洞府安置吧。”
“是,師父。”林宛君應道,神情有些落寞。
回到洞府後,團團從林落元的衣袖中鑽了出來,攀在她手腕上,嘟囔道:“呵……這朗月對你,可真不一般呐!”
“我幫他渡劫,他自然該感謝我。”
“是嗎?”團團嗤嗤一笑,“你确定你是在幫他渡劫?”
林落元眼神驟深,試探着問道:“不是我,難道還是你?”
“和我有什麼關系?我最讨厭這種裝模作樣,道貌岸然之人。”團團抓了抓耳朵,嫌棄道。
林落元忍不住噗地一笑:“你小心他聽見了,把你兔子皮扒了。”
“放心,他聽不見。”團團擺了擺爪子。
“這些丹藥和仙草,我可以一次性服了嗎?”
“這些都是好東西,一次服了也無妨……”
團團話音剛落,她便将丹藥和仙草一股腦服下。
一股強大的力量在她體内瘋狂湧動,直沖她的天靈蓋。她隻覺鼻腔一熱,瞬間冒出幾股鼻血。
她連忙調整氣息,引導它在全身遊走,緩沖它給大腦帶來的巨大壓力。
也不知過了多久,隻聽“噼裡啪啦”一陣聲響,洞府内的擺件、桌椅紛紛碎裂,化作一地殘骸。
而她的修為,竟一舉突破到了離火期高階。
更為驚喜的是,她那雙眼也恢複了清明。
與此同時,玉鏡峰上頓時地動山搖,群鳥盤旋,天空中甚至出現了一道道奇異的光芒。
“???我的眼睛好了?我甚至突破了?不是說從離火期初階到高階要上千年嗎?”
“朗月給你的丹藥太補了。”團團酸溜溜道。
“團團,你快把我修為藏一下,這動靜太大了。”
團團不敢耽擱,迅速施展法術,将她的修為隐匿至懸木期。
然而,下一瞬,洞府前閃過一道月白光芒。
朗月飛身而至,他身姿飄逸,仙風道骨。
他直直地望着林落元,輕歎一聲:“你為何對我防備如斯?”
林落元心中一緊,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垂下眼簾,不讓人瞧見她的神情:“抱歉,神君,我出身微賤,實力不足,不得不小心謹慎一些。”
“罷了。”朗月又是一聲輕歎,“你為何不願拜我為師?你若拜我為師,這世間必無人敢欺你。”
“神君……”林落元啞然。一時情急,她竟編不出理由。
朗月深深地望着她,嘴唇微動:“你當初……為何要殺我?”
林落元聞言,腦子嗡嗡作響。
來了來了,朗月終于要和她算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