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暮升知道，上戀綜這件事情，基本是成了。

心中的負擔沒有絲毫減弱，一陣莫名的心慌令她心神不甯

之後，她閑來無事時會看看之前的戀綜。

私心很明顯，她就是想知道戀綜熱門女嘉賓該是什麼樣子的女生。

區區一百萬，她一定反手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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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城創業基地A座5樓的一個房間内。

屋内五台3D打印機同時開工，吱吱呀呀的聲音充斥在這個60平大小的辦公室中，靠牆的一個長桌上，三個年輕人正目不轉睛注視着桌上一個由幾個部件組成的一個小機器人，機器人外形很粗糙，一些外接線還裸露在外。

“收集桌面的長方形物體。”季聰對它下了口令。

機器人靠着身上各個傳感器識别現在所處的環境，獨立判斷并且完成指定的任務，它的動作很緩慢，在人類的眼中甚至有些呆滞。

慢慢它靠近第一個長方體，把物體拿起放在盒子中，而後避過一個球體，轉身緩慢拿起第二個正方體。

它扭着身體，卻像失憶一樣，猛地失去了目标，随手把物體放在桌邊的一個地方，像個沒事的機器人一樣，轉身又去拾取旁邊的球體丢進盒子裡。

謝執舟坐在旁邊的電腦看着屏幕上一行行正在運行的代碼，表情卻很沉重。

衆人紛紛歎氣，沒心情看它繼續的測試。

“物體形狀的識别還是有問題，算法需要優化，強化學習也不夠。”張念才在一旁分析道。

其他人一言不發。

機器人這部分的學習訓練已經花費了他們半個多月的時間，成果顯而易見的失敗。

然而這個還隻是他們項目其中的一個小環節。

睜開眼睛就是失敗，閉上眼前的最後一件事情也是失敗。

三個人已經麻木，在這地方，他們已經見證了太多次失敗。

季聰關閉了機器人，拍拍謝執舟的肩膀，“别喪，下樓請你們喝飲料。”

三個人到達園區的便利店，買完東西，坐在店外放置在遮陽傘下的椅子上。

張念才喝了口可樂，從兜裡摸出一支煙。

煙圈散成一陣飄渺的霧，模糊謝執舟的視線。

他望向煙霧，看到的卻是園區内那棟高聳的寫字樓，一扇扇窗子緊密排列着，那是一間又一間包裹夢想的地方，其中也有他的。

謝執舟眯眯眼，拿起手機接通語音電話。

張文博賤兮兮的聲音從聽筒傳出來，“忙着呢？”

謝執舟嗯了一聲。

“我就知道，我給你發了一上午的微信，你都沒回我。”

謝執舟聽言輕輕挑眉，“哦？”

手則打開微信，看到張文博頭像旁邊沒有字數的紅點，“是啊，我忙得沒看到。”

旁邊二人聽到這話，不由得偷笑對視。

謝執舟上午一直在技術群裡和廠家溝通定制的事情，不可能忽略掉任何一條微信。

其實早在一周前，謝執舟就把張文博的消息設置為免打擾。

原因無他，他實在太吵了。

自從酒吧内給謝執舟介紹了他投資的那檔戀綜後，也不知道他把謝執舟當成文件傳輸助手還是領導。

反正節目有點啥進展就給他彙報一下。

“……”

謝執舟的手機成天嗡嗡的響着，像是被拉入了個幾百人的大群中，消停不了一點。

他擰着眉，打開張文博發給他的在線文檔。

現在他有空了，看看張博文到底天天給他發什麼，正好指導指導他怎麼做這個破戀綜。

PDF打開後，一個女生的生活照映入謝執舟眼簾。

照片旁邊标注了女生的基本信息，像是出生年月、教育背景、性格愛好。

張文博坐在電腦旁邊，看到謝執舟打開文檔，和他說明道：“這是我們綜藝已經确定的女嘉賓，先給你看看。”

謝執舟莫名其妙，“你先給我看哪門子？”

“給你看看，我們綜藝美女如雲，現在你要填申請表，我給你開個快速通道。”

謝執舟輕哼一聲，這麼久了，張文博還在惦記他，他這個節目到底篩人有多嚴格，都快開機了，連四個男嘉賓都湊不齊。

謝執舟往下翻着文檔。

一個熟悉的倩麗容貌出現在他的眼前，他不由手指一頓。

女生甜美的笑容，喚醒他一些記憶。

——“我讨厭戲弄感情，對感情不忠誠的人。”

女性清冷的聲音雜糅在那個微涼的雨夜。

一些臉紅甚至有些憤怒的感官随着記憶一同回溯，在這個天朗氣清的下午，格外清晰。

有男友還過來參加戀綜。

謝執舟表露出不屑，還以為她多高風亮節呢。

該不會是沖着一百萬去的吧。

不對。

謝執舟仔細讀了一遍女生的個人資料。

葉暮升，感情狀态：母單。

這麼說，那天晚上的男人不是她男朋友。

謝執舟眯着眼，意味深長。

心中卻警鈴大作。

不是吧，不是吧，她真的是去談戀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