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和實體。
常雲慶接過刀,掂量兩下,立刻斜批着砍向印章,灰刃立刻如同切豆腐一樣割開了堅硬的石材。
三人均是一喜。
“有效!”常雲慶立刻繼續,按照他之前的設想對印章一陣操作,最後點起竈火,炙烤着一小堆石料。
“怎麼樣?”常雲慶問,同時戀戀不舍地将灰刃還給了衡念。
衡念擡起手,仔細觀察着手腕上環形印記。它的花紋上出現了一些裂紋,顔色變得黯淡了許多,此時看上去很像淡色的胎記。
“可以啊,你速度可真夠快的。”沈瓷羽冒出來,它也通過攝像頭看到了這個詛咒刻印,“幾乎要斬斷聯系了。”
“還沒有完全切開。”衡念說,“還差點什麼。”
三人面面相觑,一起回憶看過的規則,試圖再次找到漏洞。
“沒辦法的話——”
衡念話音未落,後廚突然傳開了敲門的聲音。
“叩叩叩。”
衡念原本想說,如果沒辦法的話她會想法子殺了那個蝴蝶怪物。
但這聲敲門聲傳入耳中後,她立刻閉嘴,謹慎地盯着後廚的門。
房間立刻陷入沉寂,沒人再說話。三雙眼睛一齊盯着大門。
誰?
誰會在這種時候來?
第一聲敲門隻是為了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很快,第二聲“叩叩叩”的敲門聲響起,間隔一緻,富有規律。
這聲敲門是個預兆。
因為,下一秒,蝴蝶從門縫中飛了進來。
飄飄揚揚,輕輕撲扇着翅膀,翩翩而來。電流聲随着第一隻蝴蝶的進入,随之而響起。
“滋啦滋啦——”
“滋滋滋——”
黑白的噪點閃爍,明明滅滅之間,無數蝴蝶一同擠入後廚,原本寬敞的房間似乎也因為這鋪天蓋地的蝴蝶變得狹小起來。
“它來了!”陳冬禮大叫出聲,恐懼幾乎要實體化将她拉入不見天日的湖底。
一邊的常雲慶見勢不妙,立刻拽着地上的屍體來到了衡念身邊,還不忘在途徑陳冬禮的時候也拉她一把。
蝴蝶紛飛,很快聚集在一起,重構出那仿佛來自地獄的怪物。隻是這一次,它殘破了許多。
看來急忙辦公室裡晉升儀式中趕來,對它也造成了一些傷害。
“真是讓我好找啊幾位。”高頻的尖銳聲音響起,它的口器落在碎片般的臉側,殘損的蝶翼正在無規則地顫動。
“你可真是個大麻煩。”它視線遊弋,最後落在了衡念身上,陰沉地繼續說,“啧——烏沉雪送來的家夥就是麻煩。”
烏沉雪?原來那人是烏沉雪!難怪那麼奇怪。
他是柳泉市的[窺隙]接頭人。
難怪他要帶美瞳。他自身的瞳孔顔色實在太特殊了。
還有這人為什麼要用本命作為網名啊?
“彼此彼此。”衡念假笑,“您來這裡是想做什麼呢?”
蝴蝶怪物很不耐煩,它伸出手打了個響指,細碎的絨毛之間飄出一些無形的粉末。
衡念手腕一疼,她低頭看去手腕上的詛咒刻印正一點一點地被漆黑的荊棘吞噬。
“要不是你還沒死……”它冷笑,直指衡念,“把那兩個家夥就給我,你就可以滾了。”
“你是說你的HR和你的監察者嗎?”衡念明知故問。
“我是說那兩個死人。”蝴蝶怪物尖銳的聲音滿懷惡意地刺入衡念的耳中,“要不要看看沒了詛咒刻印後,他們到底是什麼模樣?”
什麼?死人?
衡念下意識地回頭,隻見兩具青白的屍體貼在她的背後,臉孔失水皺縮,正直勾勾地盯着衡念。
瞬間,衡念後背發麻,寒毛直立。
她之前一直在和死人打交道?
“你不會以為,普通人能在這種怪談裡活這麼久吧?”
蝴蝶怪物陰測測地開懷大笑,它已經許久沒有見過這麼有趣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