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的手機的實名認證,是一個死在[披衣客]手下的女性受害人。”
烏沉雪和[披衣客]有什麼關系?他的第一個身份[沉雪]是[披衣客]的受害者,而這次他用的手機的主人,也和[披衣客]的罪行有關。
甚至,連系統給他的身份前的批注都和都“批衣”有關。
看來要查查這個[披衣客]了。
“這個号碼你先别查了,”衡念說,烏沉雪和[窺隙]高度相關,她不想廖清梨過多的涉及這件事。
至于[披衣客],她打算先去異聞控制中心的内部網絡查查,不行在問沈瓷羽,總之,還是不要把廖清梨牽扯進來。
“行。”廖清梨笑眯眯地回應,他單手操控電腦,一邊處理一些簡單的數據,一邊和衡念閑聊。
“你知道嗎?”他突然揶揄地說,“内部論壇裡有好幾個關于你的帖子呢。”
“啊?”衡念知道控制中心的内部網絡裡有個内部論壇,但從來沒打開過,她突然有點好奇,“說我什麼呢?”
“說你半月不到連續搞死三個怪談,堪稱新一代卷王。”
“說你連續兩個任務都和魏春來那個煞星湊在一齊,卻還能全須全尾的活着,實屬命硬。”
“這就有點不好意思了。”衡念說,看來異聞中心的人也并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麼嚴肅。
她微微歎氣:“可惜還是有人死了。”
救援趕到的時候,衆生娛樂内部粗略估計約有近六百人,而最後僥幸活着的,也不過三十餘人。
這些幸存者,大多身體收到了無法挽回的傷害,斷肢算是幸運,更多的是身體異化,變得不再像人。
“你應該看開點的,”廖清梨側頭看她,幽潭般蒼翠的眼睛透着衡念不理解的複雜情感,“我們,甚至是那些普通人,早已做好随時死去的準備了。”
他擡頭,挺直的腰闆徒然松弛,靠在椅背,盯着天花闆,他說:“我們都是[藍月與紅霧]的幸存者,早已經看過這個世界最殘忍的一面了。”
衡念不記得那段記憶了,按理來說,她也是那個怪談的幸存者。
可是,她對[藍月與紅霧]的記憶始終大多來自書本和網絡。
“你說……”她的話剛說一半,她和廖清梨地手機就猛烈地振動起來,尖銳的警報幾乎貫穿她的耳膜。
她愕然地望去,隻見屏幕鮮紅如血,雪白的字體映入眼簾。
“A級怪談擴散風險!A級怪談擴散風險!A級怪談擴散……”
但還沒等播報完整的播放一邊,這條預警卻突然再次中斷。
醫療部的走廊再度沉寂,她和廖清梨詫異地相互對視,幾乎能聽到彼此的呼吸。
“……怎麼回事?”衡念驚疑不定,警報裡的A級怪談在控制中心的定義中,是幾乎能夠颠覆一個國家的災難。
廖清梨單手敲擊着鍵盤,恨不得直接把另外一隻手從石膏裡抽出來,匆匆忙忙間登錄了情報部的主頁。
他眉頭緊縮,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看到的消息:“……誤觸?怎麼可能!”
廖清梨話音剛落,衡念的手機就收到了緻歉短信。她點擊去看了一下,大概意思和廖清梨說的差不多,有工作人員因為失誤錯發了怪談警報。
不知道為什麼,衡念總覺得這事很蹊跷。
“你們情報部,還會有這樣的事情啊?我一直以為你們都是特别謹慎小心那一類的呢。”衡念看向廖清梨,他心神不定,緊張不安。
“不會的……”廖清梨說,“我去找錢醫生,我得出院!我要回去一趟……”
走前,他鄭重地看向衡念:“情報部絕對不會錯發警報……一定、一定有什麼事情發生了!你要小心!”
廖清梨一陣風般地離開了。
很快,柯護士帶她走進一台特制的儀器,讓她在裡面待了10分鐘不到,就在儀器厚重的玻璃窗外對她比了個OK的手勢。
柯護士邊填表,邊對衡念說:“你的RSI指數(現實穩定指數)讀值跟高,已經超過了你加入控制中心的時候,非常好。”
“幾乎可以算得上是奇迹了。”柯護士說,“我從來沒見過那個控制員的RSI指數還能升高的。”
衡念努力翻找記憶,這才想起了RSI指數是什麼意思。現實穩定指數,這個讀數越高,說明一個人更加貼近現實,怪談等非現實的元素對其影響越低。
RSI指數升高……聽上去是一件好事。
在柯護士贊許的目光中,她惴惴不安地離開了醫療部,回家的路上,每踏出一步都覺得無比的疲憊,錯發的警報一直回響在她的腦海中,如同沉重的石頭,壓得她喘不過來氣。
就這樣,夢遊般走回到家中的她,卻沒想到還有更大的麻煩在等着她。
熟悉的人站在她的家門口,陰晴不定地看着腳步虛浮的衡念。
衡朔。
衡朔,這具身體主人的哥哥,正站在她家大門口,一動不動地等着她的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