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禅院甚爾好感度+2,當前好感度53】
突然收到好感度提示音的夏江:……?
不是很懂但先回應兩句,“啊?嗯哦……謝謝。”
夏江橫刀握起鏡花水月放在眼前:“總之稚香那家夥腦子很靈光,會認字,很擅長審時度勢,而且不知道該說是直覺還是運氣……危機之下她的第一選擇都很精準。”
說不準還能幫忙參謀參謀怎麼戀愛攻略,椎名稚香看起來剛好是經曆過戀愛或者正在戀愛的年紀吧。關鍵她國文還很好,幫她代筆寫一句類似“今晚月色很美”的情書一定也沒問題吧。
如今早已決定僅以“戀愛腦”行事的海賊信心滿滿地誇道:“無論是戀愛抉擇還是身處大海,危機判斷意識可是非常重要的。”
一個人如果沒有充分的危機意識,很容易在命運的重要拐點上選擇錯誤的答案。
椎名稚香此時正站在自己命運的拐點上。
她捧着東西藏在角落裡,眼神直愣愣地盯着地面上的從牆縫裡生出的雜草,呼吸急促,大腦瘋狂運轉。
禅院直哉少爺,為人傲慢性格乖戾,雖不能說是睚眦必報吧但也頗為記仇,瞧不起女性,年紀小小嘴巴毒毒,伺候他一向不是件令人輕松愉快的事情。
但他是繼承了投射咒法的家族新生代領軍人物,隻要未來禅院家不會再出現一個覺醒十種影法術的天才,他就會是闆上釘釘的下一任家主。
而夏江小姐呢,言行居然比直哉少爺更加張狂,明明隻是一個身份尴尬,曾經被家族抛棄、如今剛從鄉下接回來的低咒力小姐,“聯姻工具”——這個蔑稱自從有了要接她回來的消息時就在禅院家私下傳開了,她甚至都不配姓禅院。
可就是這位夏江小姐,肆無忌憚到在接回禅院家的第一天就暴打了禅院直哉!
她不怕死嗎?她不怕自己廉價的價值被直哉少爺傲慢的自尊碾成粉碎嗎?
就算拉上甚爾少爺又有什麼用,他是天與咒縛,是禅院家人人都避開且鄙夷的怪胎。
任何一個在禅院家工作了五年的人都能明确地判斷出此時應當做出哪個選擇。
可她現在在做什麼?
椎名稚香低頭看着手裡拿着的黑色布料與一盒顔料,感覺自己瘋了。
她在前途光明的直哉少爺,和低咒力/零咒力注定人生慘淡的夏江小姐甚爾少爺之間,居然想要選擇……後者?
“椎名,你沒事吧?”
她身後,有位路過的女仆同事忍不住問道。
是啊,她沒事吧?
椎名稚香猛地擡起頭,深深呼吸一口氣,轉身謝過同事的關懷:“沒事,我回去了。”
在命運抉擇之時,誰也不知道未來是天堂還是地獄。
她憑借着自己微妙的第六感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夏江小姐,這是你需要的東西。”
椎名稚香鎮定地跪坐在桌旁,在桌子上放下布料、顔料,還額外備好了夏江沒想到要囑咐的畫筆、調色盤、剪刀、抹布和一小桶清水。
她不知道夏江想做什麼,隻是把自己想到的物資都翻了出來。
“喔,幹得不錯嘛,謝謝稚香。”
夏江拿過畫筆,揮着筆調了顔料,埋頭在黑色布料上開始塗,還招呼甚爾和椎名稚香也來塗了兩筆。随後她折了一根筆直的樹枝綁上布料,跳到屋頂上挑了個顯眼的位置插好。
禅院甚爾和椎名稚香都站在院子裡看她插旗。
新入門的女仆小姐仰頭望着最終成品上的旗幟與骷髅頭,還是沒忍住好奇心,猶疑且小聲地問:“夏江小姐是在認真玩海賊遊戲嗎?”
“遊戲?哈哈……當成遊戲來玩也行。”夏江輕巧地從房梁上跳下來,新鮮出爐的旗幟插在房頂上,白色的骷髅上套着一串花環和一條蛇,在冰涼的山風裡緩緩飄蕩,“占領地盤的宣告手段除了插上海賊旗,我也想不到别的了。”
“——你就當我船上的二把手吧。”她轉頭,對站在院子裡的禅院甚爾大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