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羅啞然，腦海中浮現出蒼白的佐助躺在炸開的鮮血中央，攥緊的拳頭握得咯吱作響。

“是的，我縮手縮腳。”賽羅強硬地說，“宇智波佐助，有本事你自己回去，我不攔你。”

沉默像冰一樣蔓延。

賽羅重新站起來，擺出宇宙拳法的起手式，說：“我答應過你哥保護好你，你不願跟我一心同體也沒關系，不借助你的力量我也能解決那隻怪獸。不論是你，還是那個宇宙，我都會保護好。”

澤塔驚喃：“師傅......”

他不知道佐助和賽羅說的話，他眼中全程都是賽羅的自言自語。這樣的賽羅，是光之國的英雄，是全宇宙的英雄，是他最憧憬的英雄。

“來得正好，澤塔。”賽羅說道，“你也一起攻擊我。”

“欸？”澤塔呆呆地發出單音節疑問。

雷歐拍拍澤塔的肩膀：“年輕人，一起來幫助賽羅訓練。”

澤塔呆呆地看着雷歐，又将視線轉向賽羅，見他們神色笃定，不再猶豫，加入進去。

天色暗紅，無日無月，三個奧特曼合圍賽羅，激烈地鬥起來。賽羅與師傅雷歐正面拆招，側面阿斯特拉的飛踢轉瞬即至，賽羅擺脫雷歐糾纏，狼狽躲掉飛踢。不想澤塔從背面鉗住他的雙臂，賽羅一時掙紮不開，見雷歐已經舉着拳頭砸過來，立馬歪頭躲開，背後的澤塔嚎叫炸起，賽羅跟上一肘子，掙脫澤塔的束縛。

“師傅......”

澤塔捂着被重擊的臉，哀怨地叫着。叫了半天，那邊的三個奧特曼沒給他一個正眼，澤塔收了哀嚎，重新加入戰局。

賽羅以一敵三，想從破綻澤塔這邊突出包圍，不料澤塔故技重施，又鉗住了他的身體。賽羅和澤塔角力，對面的雷歐和阿斯特拉已經擺好了發射光線的姿勢。

雷歐兄弟的合體光線，多少怪獸在這一招下化成粉末。

“喂，澤塔，吃上那一發光線可不是開玩笑的。快放手！”

“師傅，修煉不是兒戲，逼到絕境才能激發潛能。”

賽羅：......

好你個澤塔，這個節骨眼上竟然擺譜說教起我來了。

紅色的光線在雷歐兄弟掌間跳躍，賽羅越發心急，拼命掙脫桎梏。可澤塔這愣頭青把全身的牛勁都使上來了，箍得賽羅動彈不得。

光線瞬發而至。

“嗚哇——”

澤塔嚎叫炸起，巨大的身體重重地跌下去。

賽羅在一秒後回籠了意識。

“成功了！”雷歐和阿斯特拉無比欣喜。

“我剛剛......”

賽羅捂着胸口，聲音發顫，他在佐助的意識深處見到的一切，仿佛快放的電影一樣，完整地閃過了全片。孤獨和悲傷像潮水席卷又退卻，那是他熟知的情緒，卻不是他的情緒。

“應該是空間跳躍。”雷歐說，“你剛才突然消失躲掉了攻擊，你的人間體的能力和你融合了。”

賽羅詢問：“佐助？”

“現在可以回到那邊了吧？”佐助反問，聲音很緊，像是經曆了巨大的不适。

賽羅愣住了，他與佐助像兩朵相撞的浪花，沖散又交融，靈魂不再各自為界。彼此都變成了一面鏡子，将所有都映照無餘。

賽羅的想法忽然變得輕快。

沒什麼難的，一心同體。

像地球的小孩交換心愛的糖果。佐助，我們之間的秘密也要好好珍惜。

賽羅擡頭望向宇宙：“嗯，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