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長已經向聖城的商會發送指令,要搞年度最受歡迎主角,最佳作品以及十大作者的評選,其中重點宣傳最受歡迎主角的投票活動。”
路迦拍手說:“很明智。”
如果重點放在作品或者作者上,龍族或許會不屑評價,強者的愛好無需别人評判。
但放在主角身上,那可就不一樣了。
龍族在看小說時,本來就是大家長心态,沒有一個家長願意承認自家孩子不如别人家的好。
運作好了,讓巨龍呼朋引伴一起打投也不是夢。
看着宣傳橫幅,應該可以稱之為早期海報,路迦心情頗為不錯,随口問:“以前有類似的讀書評選活動嗎?”
暗七颔首:“有。”
萊茵商行到處都是情報販子,什麼消息他都知道。
“魔族的大王子搞過幾回,水花不大。”
路迦好奇:“往年榜首作品是什麼?”
暗七咳嗽一聲:“基本都是斯通雜志社上報的一些作品,不怎麼穿衣服。”
“……”
路迦想起了雜志社那些‘偉大’的作品。
跳過這個尴尬的話題,暗七深吸一口氣:“聽說你要去聖城。”
他的目光中充斥着一絲向往。
普通人去聖城不能逗留超過三天,真正能定居在那裡的,無一不是人族精英或者勳貴兒女。這還隻是聖城外圍,聖城核心的區域,外圍定居者都不能擅闖。
而萬朝會,正是在聖城的主城區舉辦。
路迦向往的點不同:“你說居住在聖城的大人物們,都喜歡看什麼?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的故事怎麼樣?”
暗七一臉冷漠:“據我所知,我族大人物隻看正統魔法書籍。”
路迦撇了撇嘴,無趣。
“正好你來了,”路迦往桌邊走,“來試讀一下我的第二部,這兩天抽空寫了個開篇……”
暗七頓時如一陣風似的跑沒了,從會館直沖向街道僅用了兩個眨眼的功夫,正當他要一氣呵成奔回商會時,前一秒還在路迦那裡吃癟的無語面孔忽然變得銳利。
有魔族的味道。
氣息很缥缈,當他追溯到一半時,已經消失了。
暗七站在屋檐下,眼神冰冷。
巨石之城不禁魔族往來,不過魔族很少會特意掩蓋氣息,那種似有似無的魔法痕迹,更像是魔仆。
他轉了一圈,最後發現了魔仆的指甲蓋。
好破碎。
“算了,非戰時,有城主在出不了亂子。”
角落還有一本《團寵三歲半》,疑似魔仆遺物,魔仆支離破碎,書居然是完整的。
暗七不知道是什麼找虐心理,忍不住又翻開看了眼。
一分鐘後。
暗七失去了人生信念。
龍族都是什麼奶嗝品味?
城主府。
天空中的老怪物暫時消失了,此刻正雕塑般地立在城主對面,沒了遮天蔽日的身軀,今日的巨石之城才會如此陽光明媚。
“不管嗎?”
魔仆進城沒兩天就粉碎了,連它也沒注意到對方是怎麼死的。
城主端着茶盞,悠哉說道:“魔界的兩位王子殿下要開始鬥了,管什麼管?”
這位老怪物真身是一隻傳說級别的妖獸,聽後輕嘲一聲:“平級實力的才算争鬥。”
一個被丢去放逐地的棄子,和成名已久的真正王儲,壓根沒有什麼可比性。
城主不知何時放下了杯盞,手中多出一本書,正是飽受诟病的《團寵三歲半》。
“其實這本書很難得。”
傳說級的妖獸掏掏耳朵,還以為聽錯了:“難得?”
“從傳統強者法則來看,内容是令人不适,但換個角度,為什麼大人物不能對弱小的存在施以憐憫和援助?為什麼要用天賦來判斷個體存在的意義,那些弱小的存在通過一些氣運和努力,未來展翅高飛,難道不是一段佳話?”
城主淡淡分析:“要從人類史觀和階級鬥争的角度來看待這本書,你要看到文字底下的鬥争性,要看到廣義層面的人文發展。”
活了好久,傳說級别的妖獸瞪大了雙目,好久才憋出一句:“要不怎麼你能當這城主呢……”
這都能給扯出篇分析。
但确定不是瞎扯呢嗎!沒有實力,都是一紙空談。
城主沒再多說,叫來護衛隊長:“去會館跑一趟,告訴那孩子十日後出發去聖城。”
十天的時間轉眼如雲煙,期間路迦基本所有的精力都用來修煉和寫小說。
體内的魔法框架還有金光閃爍,龍族情緒反饋産生的能量,他還沒有消化完畢。
眼看他快修到頭頂冒煙,羽毛筆涼涼說了句:“動點腦子,不要總想着吸收,架構才是你修煉的根基。”
路迦正熱的滿頭汗,聞言思考了一下,好像懂了。
他沒有再像個莽夫似的試圖吞噬這些光芒,而是進一步将它們分配均勻,讓金光流經每一寸魔法架構,甚至主動散了些體内的元素力,确保架構徹底沐浴到金光。
待到金光如小溪,灑滿每一處時,原本空曠的魔法架構,出現了驚人的變化!
架構裡出現了一個拳頭大的小人,小人盤腿而坐,目前渾身還有些灰沉沉的,容貌和路迦一緻,緊閉着雙目,但是莫名有種悲天憫人的味道。
羽毛筆看他身體忽然繃緊了,問:“修得怎麼樣?”
路迦吸氣:“我懷了。”
“……”
路迦三兩句描述完體内的狀況。
羽毛筆聽後說他少見多怪:“那是你信仰成神的根基,等到它也亮了,你也就修成了。”
路迦以前混娛樂圈,一些仙俠的劇本沒少看,代入一下常見的東方體系,有點像是泥塑金身,肉身成佛。
他研究着體内的小人,沒有注意到羽毛筆忽然變深邃的心血管。
其實羽毛筆隻說了一半,正常的信仰修行法,絕對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這小人還有另外一個說法。
金身一成,不死不滅。
哪怕肉身被打碎,也依舊能夠存活下去,上一個最好的例子就是它自己,靈魂封存在心髒中,未來還有複蘇的可能。
可惜心髒承受能力有限,羽毛筆隻能暫時将記憶和力量幹濕分離。
它完全想不通,自己為什麼随手就給出了保命絕活?
“莫非我腦子壞了?”
羽毛筆盯着路迦,後者正在一邊慈愛地摸着肚子。
“……”
會不會時代變了,現在大家智商都這樣?
摸完了肚子,路迦開始抓緊時間學習一些簡單的咒語,感謝原身大部分時間都被禁锢在一方空間,隻能看書,知識儲備量不俗。
何況還有羽毛筆這位現成的老師請教,他的進步速度很快。
“等我在聖城猥瑣發育一陣,呵,”路迦目光灼灼:“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我會讓亞曆克知道,莫欺龍族窮。”
“???”欺誰?
門外忽然傳來聲音,護衛隊長直接站在外面通知:“日安,城主的獸車已經在門口。”
路迦目中染了些笑意,重新将羽毛筆懸挂在腰間:“走吧。”
去聖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