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圳覺得這個嘲弄的笑很刺眼,氣得指着夏子栗的鼻子:“現在再給你一次回答的機會,跟不跟我交往?我是真喜歡你這種女孩子,我一定會好好跟你談戀愛!”
夏子栗心裡罵他腦殘傻逼。耐心全無。既然說人話你不聽,那我也略通拳腳。
剛擡起手準備打人。忽然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讓一下,讓一下。”
幾個男生紛紛往後看無意識讓出一條道。
華谷臣騎着一輛粉色的女式自行車擠了進來,堪堪停在夏子栗和孫圳中間。
長腿踩地刹車,即使坐在自行車上,也比孫圳高個幾厘米。偏頭視線向下看孫圳,嘴角勾起弧度,彎着雙眸,眼神似笑非笑:“染個發又不難。這不是巧了麼,我正好會洗剪吹燙染。你是學生給你打八折,效果包滿意。”
孫圳氣笑了:“你他媽誰啊?有你什麼事?狗都沒你這麼多管閑事。”
夏子栗臉上忽然揚起了甜甜的笑,像是酷暑下的水蜜桃味冰淇淋。很自然地雙手挽住華谷臣的手肘:“我舅舅。”
瞬間對方空氣都凝固了。孫圳等人啞然。
但很快有人說:“你騙傻子呢。你舅長這麼帥?多半是男朋友!”
華谷臣:“你們看我和她鼻梁右側的痣長的位置是不是一模一樣?”
其餘人視線全都落在兩人鼻梁上的那顆痣上,目瞪口呆,無話可說。
夏子栗緩緩擡頭看華谷臣,高挺的鼻梁右側真的有一顆跟她相同位置的痣。
孫圳再怎麼也沒辦法繼續說下去了。
恥辱,太恥辱了。
最後憤而走之。
幾人走後,夏子栗立刻變臉,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挎着臉甩開了華谷臣的手肘,一屁股坐到自行車後座。
“老闆你學過川劇嗎?”華谷臣踩着自行車慢悠悠地行使。
“幹嘛?”夏子栗。
華谷臣:“變臉好快。”
夏子栗:“……”
自行車轉過幾個彎後。夏子栗問:“喂,你真是托尼啊?”
“那可不。”華谷臣的頭發被風吹起,露出光潔的額頭。
他是真學過洗剪吹。
高中畢業那年,他想去自家公司玩玩,老爹不讓。他閑着沒事就去美發店裡打了一個月暑假工。還給自己染了一頭炫酷的“火力全開紅”。
頂着那一頭紅毛,回家就被老爹拿着棍子火力全開追着打。整棟别墅都是老爹罵罵咧咧的聲音。好幾天都不消停。
夏子栗故意詐他:“那這麼說你記憶恢複了?想起自己是洗剪吹托尼了?”
華谷臣彎唇笑。知道這小混蛋機靈得很,非要詐他謊稱的失憶梗。故意逗她:“想起自己是托尼了,但是技術還在不在不好說。要不老闆你讓我給你剪個發型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