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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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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是什麼?

那是比恨更永恒,比愛更沉默的,承載着不知多少人的怨怼和希冀的東西。它是嵌在夜幕之上,在月亮的銀輝下格外暗淡,卻又依稀可見的星星。當烏雲将月光吞噬,它才會變的足夠耀眼起來。

當我從夢中醒來,看見自己幾近透明的手,看見那舉起的槍支,蔓延開的血泊,大笑着将槍管插進自己嘴裡的人。

我以一種旁觀者的視角,目睹了這樣一場慘劇。

死亡是什麼?

那是比恨更長久,比愛更緘默的,無聲的道别。

我死了嗎?

我永遠的阖上眼了嗎?

我将要到達死亡的彼岸,去看那猩紅的血池,民間流傳的地獄,去接受自己生前所犯下的罪孽嗎?

一雙手從身後環抱住我。

我看見“我”,她正笑着,慘白的臉上嵌着兩顆金色的珠子,猩紅的嘴一張一合。

我聽見她好似摻着蜜糖的喃喃。

【お帰りなさい、遙ちゃん。】

(歡迎回來,遙。)

啊、

啊啊......

死亡,到底是什麼呢?

我倒在地上,用無法碰觸到的手去觸摸倒在地上的男人。

死亡不該是這樣的。

我想。

一種迫切的急切的情緒席卷了我。

死亡是什麼呢?

我張開嘴,卻又說不出一句話。

答案仿佛就在我的喉頭,抵着我的舌根,叫我反胃到幾近落淚。

直到我聽見她說——

【死亡......是你的新生啊——】

我的耳邊,是“我”在這樣說着。

是誰在失聲尖叫?

我恍惚着,以為是“我”,卻在恍惚間低下頭看見那血泊的倒影裡,自己大張的嘴。

啊、

原來是我啊......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蜷縮在地上的靈魂伏跪在地上,一點一點挪動着,直到顫抖的雙手輕輕附上太宰治因為失血而慘白的臉。

對不起。

都是因為我。

如果不是我。

如果——

......如果沒有我的話......

啪嗒。

好像有什麼東西從我的眼睛裡掉了出去。

晶瑩的,透明的,承載着比靈魂更重的眼淚砸進地上的血泊之中,轉眼之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在哭泣着。

春山遙在痛苦的哭泣。

那種極緻的緻使靈魂倶震的苦楚如潮水一樣将她的靈魂覆蓋。那深藏在意識之中純白的花海也一同被那翻天覆地奔湧而來的汪洋吞沒,黑色的水吞沒了那些花,連同那些無數個倒在花海裡的“春山遙”一起。

偌大的空間裡,天是白的,地是黑的,黑白之間,隻有【春山遙】是第三種顔色。

【春山遙】懸在半空,低下頭俯視着沒過山頭的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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