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轟然一聲響。
滿身是血的男人被擊倒在地。
阮昭昭也跌倒了。
男人身後穿着純白襯衫的青年手裡拿着不知道從哪裡撿的破爛闆磚,還維持着将歹徒擊倒的姿勢。
刀紮的不深,男人倒下後也掉落在地上。
“小姑娘你沒事吧?”
青年跪在地上,先是查看傷口,然後輕而易舉地抱起她,迅速起身飛奔,“再堅持一會,我立馬送你去醫院。”
她躺在青年的懷裡。
夏日的烈陽蟬鳴,還有那點微弱的風,輕輕地包裹着她。
青年的聲音很好聽,溫柔而獨特,隻是此刻充滿焦急,在不停地呼喊着她。
她擡眼看到青年熟悉的下颌線,上面隐隐有汗滴滾落。
阮昭昭慢慢阖上眼。
然後輕聲道——
“驚蟄。”
長長的劍狠狠地刺穿了青年的身軀。
阮昭昭握着劍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她從來不會沉淪于美夢。
何況這隻是一場披着美麗外皮的噩夢。
……
“果然你這小徒弟沒有心。”掌門唏噓地看了眼楚梵行,“雖然幻夢破了,而且破的不錯,但是……”
他微微遲疑,指節敲了下桌面。
“她的幻境畫面,似乎和我們平日裡見到的不太一樣,比如那種兩個轱辘的車,還有他們穿的衣服,梳的頭發。”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楚梵行垂眸看着幻境中的畫面,“……她的确可能會是那個喚醒複活魔尊的異界之魂。”
隻有資曆較高的長老們知道,魔尊複活依靠的是魔族的禁忌陣法,而陣法的陣眼,就是千百年難得一遇的異界之魂。
“長老們看過這次幻境也可能對她産生懷疑和制約。”
“但是。”楚梵行的目光輕輕落在境中阮昭昭的面容上。
“沒有人可以剝奪她的未來。”
掌門微微一怔,“可是就算我們采取措施,也肯定不會傷她性命……”
“師兄。”楚梵行平靜地看向他,“我身後是天下蒼生。”
“而昭昭,她同樣在我身後。”
“身為人師,遮風擋雨,理所應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