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阮昭昭。”少年趴在高高的牆頭,梨花枝在他頭頂打下斑駁的陰影,“你犯了什麼事,怎麼被趕到禁林來了?”
阮昭昭看着腳邊的石頭,那是少年為了引起她注意砸進來的。而後遲疑地搖了搖頭,“忘記了。”
少年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回答,“你進來才幾天啊?這就忘了?你不會連我也忘了吧?”
“那倒沒有。”阮昭昭擺擺手。白垣,白家大少爺,背後放狠話結果被當場抓包的僞霸總嘛。她蹲在這就是在回憶之前的事,記憶就像是斷了層,一卡一卡的,像拉了進度條的電視劇……“電視劇是什麼?”
“我哪裡知道?”白垣覺得阮昭昭今天呆呆的,随口道,“你每天都有說不完的屁話。”
想不起來索性不想了,她站起身,這才想起問白垣:“那你呢?怎麼知道我在這兒?又是怎麼進來的?”
“那當然是因為本少無所不……”他下意識想裝,但立馬又想起阮昭昭就是他上次掉馬的當事人,耳根憋得通紅,最後還是揚了揚下巴,找補道:“我拿了我爹的長老令。”
他說起來還隐隐有些驕傲,“我灌了我爹三斤酒套的話,他醉了我還沒醉。”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眼神裡寫滿了“厲害吧快誇我”。
阮昭昭甚至給他鼓起了掌:“那你可真是個大孝子。”
白垣:“……”感覺不是好話呢。
“那你沒問出來為什麼嗎?”阮昭昭好奇道,“連我在哪都被你問出來了,原因都沒問?”
白垣攤手,“正要問的時候我娘就揪着他回房睡覺去了。”
“你們在做什麼。”楚梵行隻是照例來看看阮昭昭在禁林過得适不适應,卻意外看到了白家少爺趴在高牆上低頭看着阮昭昭,她也正朝他微笑,被風吹落的梨花碎影綽綽。鮮衣少年和嬌俏小姐,就像一對璧人。
阮昭昭喜歡的又不是他,是林風檐。他想。這麼一想好多了……其實也沒有很好。
白垣沒想到會被抓包,趕緊跳下來,朝着楚梵行抱拳行禮,恭敬低頭:“尊上。”
“不必。”楚梵行虛擡了一下,讓他直起身。隻是瞬息之間,長老令便從白垣身上漂浮到楚梵行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