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楚梵行伸出手讓她支着坐起身,“怎麼睡在這裡?”
“在想事情。”阮昭昭往他身邊湊了湊,“你身上好涼啊。”
“嗯,剛從極寒之地回來,難免帶了些涼意。”楚梵行從高牆上下來,“下來吧,在上面說話算什麼。”
阮昭昭腦子還有點迷糊,跳下牆的時候差點摔倒,楚梵行拉了她一把。
“小心點。”
“極寒之地?那不是在千裡之外麼?半日一個來回,好厲害。”阮昭昭真心實意道。
楚梵行覺得好笑:“這有什麼厲害的?你怎麼不問我去做什麼了?”
阮昭昭順着問:“那你去做什麼了?”
楚梵行示意她看那片樹蔭下。
雪白剔透的搖椅安置在那裡,還冒着細微的寒氣。
“這是極寒之地的白玉婆娑樹的骨幹做的,觸手生涼但又不過分寒涼,給你用來消暑最好不過。”
他以為她會像往常一樣笑意盈盈地同他道謝,然後心安理得地躺上去感歎。然而,她隻是看向了他,隻字不言。
她的眼神陰沉沉的,沒什麼光彩。
“……怎麼了,昭昭。”楚梵行的心微微下沉,“不喜歡嗎?”
阮昭昭不回答,走過去摸了下搖椅的椅背,道:“我記得書上記載過,白玉婆娑樹抵抗仙術,會吸收術法,要做這個應該不能動用法力吧?”
“師父。”
“你親手做的嗎?”
她臉上的表情決計不是什麼感恩,甚至稱得上冷漠。她語速不快,語氣肅穆。一句一頓。
……就好像他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就是她對他進行判決的時候。
楚梵行忽然覺得有些艱澀。掌心還有做藤椅留下的劃傷在隐痛。
“是。”他垂下眼,平靜下來。
就當他以為她不會再說話後,半晌,阮昭昭粲然一笑,“知道啦,師父。”
“那我先走啦,師父再見!”
好像沒什麼分别。又好像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