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别苦惱了,我隻是說出來一逞口舌之快。”許韶音見不得他這幅樣子,“其實,你對昭昭未必是男女之情。”
楚梵行沉默須臾:“那是什麼?”
“是親情啊!”許韶音咬了一口剛從桌子上順的仙果,坦蕩地攤手。
旁聽的林風檐:“?”你之前在無量谷寫了幾百份的戀愛企劃裡不是這麼寫的。
許韶音開始解釋:“第一,你看到什麼好東西都想給她對吧?”
楚梵行點頭。
“那可不止你想,我也想啊。”她掰着手指頭,“林風檐也想,封肴更不用說,從小就是這樣。那你覺得,封肴究竟對昭昭是男女之情,還是對江流月更像是男女之情呢?”
那還是封肴跟江流月吧。他想。
見他沒有否認,許韶音繼續:“第二,你看見昭昭跟着别的男人跑就生氣着急對吧?”
楚梵行想了想,繼續點頭。
“那是不是僅限于咱們師門以外的男人?”許韶音接着道:“我們林風檐,一表人才,又與昭昭朝夕相處,難道因為嘴賤就沒有威脅嗎?嗯……雖然有點太賤了。”
林風檐:“……”
“的确是這樣。”楚梵行再次點頭。
許韶音鼓起掌來:“所以說嘛,你對她不是什麼男女之情。”
“是親情啊!你隻是沒能拿捏好分寸顯得不那麼合時宜而已,這算什麼罪過呢?”
她大聲給出答案,仿佛這個答案有多麼波瀾壯闊。
然後發出反派的笑聲,攬起沉默冷臉的林風檐徑直出了門。
……
“為什麼要這麼說?”林風檐問。
許韶音抛起仙果又穩穩地接住:“昭昭接受不了的,但是她偏偏又早早看出了端倪。如果我不說是親情,她會一直逃避。這可不是我想看到的。”
“何況,加上一道親情的枷鎖,讓師父明知道不可為卻還想親昭昭嘴不是更刺激嗎?”
林風檐:“……你果然還是想報複吧。”
許韶音驚訝浮誇地捂嘴:“居然被你看出來了?”
“他覺得自己沒有吃過我們的醋。”林風檐難得有歎氣的時候,“可是每次我們小聚,鬧過頭歪七豎八過分親昵時他總會出現。再寬容溫和,也是師長,我們不得不顧及他。”
阮昭昭不喜歡找林風檐玩,下山玩都是找許韶音或者其他師姐妹,這個林風檐也習以為常。但他自小照看阮昭昭和封肴,習慣留一份心在這個最小的師妹身上。所以每當她外出,他會在背後略送她一步。
他也不記得是什麼時候開始,這份小習慣之後又會對上另一雙眼。
楚梵行會對他的行為颔首表示贊許。
但是看向阮昭昭和旁人親密的背影時,眼裡又是什麼呢?
彼時他不懂。
或許是不習慣呢?阮昭昭小的時候很喜歡仗着年紀不大在這個人懷裡抱抱,那個人臉上蹭蹭地占便宜。這些人裡也包括楚梵行。
長大一些,阮昭昭就不會跟他們這些男子太親近了。同輩還好一些,畢竟一起長大的。
可楚梵行,她的師父,這樣一個長輩的身份,如同一道天塹,她從不越過。
許韶音倒是沒想太多,隻想在解決當下兩人的困境的同時看樂子。
“他們倆都會接受我的說法的。兩個笨蛋而已。”
無論是真的相信還是假意欺騙他們自己,都好。
但是此番許韶音想錯了,她不知道楚梵行早已吃味過林風檐和阮昭昭之間旁若無人的特殊氛圍,并且為此自責懊悔過許久。
其實笨蛋隻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