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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入吾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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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們緣何起亂?”

她問得平淡直接,對面守備軍的殘部卻面有戚色。事已至此,還有什麼話不能言說?

顧宜擡起頭,望着她凄聲道:“太女,我知道我們沒出路了!我們隻有如此!”

“各有立場,如是而已。”風臨道出此八字,已将因由說盡,不必再問下去,她擡手輕揮,身旁士兵就要上前,顧宜卻出言道:“且慢,既為敗将,任由處置,隻是死前也希望得個明白!”

風臨道:“你問。”

顧宜咳了一聲,壓下血痰問:“我們輸在哪?”

這個問題似乎勾起了風臨興緻,她原本冷淡的眼緩慢彎起,将刀遞給親兵,翻身下馬,走到顧宜面前俯下身,在她耳邊輕笑低語,長發随着動作自肩頭滑落,幾滴血順着發梢落下,滴在了顧宜的臉上。

“孤早就知道謝元珩找過她。調離裴碧旗也是有意為之。”

“然而這些都隻是次因。你們敗的最重要的原因僅有一個——你們自知不義。”

風臨附在顧宜耳邊低聲道:“孤替楠安北軍亡魂,向你們問候。”

顧宜跪在地上,兩眼望着地面,一動不動,臉色亂發在夜中無力飄晃,仿佛瞬息蒼老。她沉默少頃,後露出一抹怆然之笑。

“你們的顧将軍在哪?”風臨直起身問。

顧宜沒有答,而是自顧自問了另一個問題:“今晚的伏擊貴方已勝券在握,您作壁上觀便好,何必親自下場?”

風臨聞言一笑,眉眼蘊着傲氣,于夜中亮如晨星:“宮城動兵是要記入史書的,若孤連與她們站在一起的擔當都沒有,又有何顔面驅使她們?”

四周騎兵都不禁暗看向她,眼睛都被燈火照得很亮。顧宜也跟着擡頭看了她一眼,後道:“若我說出将軍的去處,您會放過我的士兵嗎?”

風臨未答,擡手指了下景豐門的方向,仿佛那裡是一條界線。

“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顧宜不再多言了,将頭伏下,沖她行了一禮,于此刻真心地說道:“願殿下江山永固。”

風臨拿起偃月刀,淡然高揮:“承你吉言。”

城樓下響起呼的一聲風響,一股血噴灑向夜空。士兵凄厲的喊聲伴着血落,回蕩在宮道之上。

“郎将!!”

-

朱雀門下,乾安衛與羽林軍對峙,道中橫着近百具屍體,血腥沿着宮道飄漫,紅了在場人的眼。

劍尖上,一滴紅血落墜。

陳妙峰在士兵之後直視對面,懷着一點意外道:“沒想到真的還有二心的羽林軍。”

對面一人咬牙道:“怎麼,你也驚異麼,殺了這麼多人,竟沒将我們殺老實!”

顧修容和衛昭儀躲在羽林軍士兵的後方,摟着風離,面色青灰地看着陳妙峰。

陳妙峰瞄了他們一眼,道:“未想預料成真。何苦來哉?”

子徽儀站在陳妙峰身側,并無意廢話,語氣冷淡道:“你們勢單力薄,敗局已定,勿再愚抗。殿下慈谕,交出淨王,卸兵俯首,饒你們不死。”

風離臉色極差,嘴唇隐紫,需倚靠着衛昭儀才能勉強站立,聽到這話後仍奮力道:“莫聽他言!乾安衛武備松弛,不堪為敵,朱雀門就在眼前,闖過便有外援接應!”

“還不死心。”子徽儀道,“殿下既猜到你們會作亂,難道就猜不到你們有外援?”

“宮外早有魏沖雲骁兩位猛将攜兵等候,含元門處更有皇子與魏沖堵截,你們以為那些援軍還來的了麼?”

他暗觀對面神色,此刻厲聲呵斥:“我攜令在此,你們還不明白形勢麼?策應啟門之人早被我們擒下,承天門守備軍早已被殿下誅滅!餘部也盡被堵截皇城之外,頭領顧嚴松早在亥初便已被擒拿,你們還負隅頑抗什麼?立時繳械,俯首不殺!”

風離道:“這是她們動搖人心之言,不可相信!”

衛昭儀慌道:“琉璃婢,勿要——”

陳妙峰擡手揮道:“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賊心如此,就地圍剿!”

乾安衛士兵打量神色,立刻拔出刀來,對面羽林軍應激執兵,雙方緊張對峙,一時宮道上寂靜非常,落針可聞。

忽然,不知是哪方人群中動了一下,緊接着一道清脆的金屬墜地聲于城門下響起,于這緊張氣氛中,宛如雷聲落地:“當——”

對面羽林軍人影兀地僵凝住,臉色逐漸變了。

窒息的寂靜彌漫在城樓下,兩方都沒有動,但是那股詭異的心緒似被人戳破,那聲響好像破冰之音,緊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棄兵之聲如雨點接連響起。

“當!當!當!”

-

承天門城樓前,北軍士兵正在捆押俘虜,風臨稍作完安排,命人去牽來新馬,準備移地。詹事府屬臣匆匆自城門方向奔來,道:“殿下,潇湘郡王急請見。”

風臨命人将她帶來,風绮如滿身是血,發髻散亂,身上許多道傷口,卻是步風矯健。一見到她,風绮如便立刻道:“殿下!恭定親王果然有異心,想投風恪去了!連着那個嗣王風慎一起,皆有了賊心!”

風臨并不意外似的,淡淡開口:“嗯。郡王呢?”

“早得您囑咐,時刻盯着,今晚一事發便制住了,*來皇城前已經交到寒内令的手上。”風绮如露出笑,隐帶絲狠意,“隻是風恪那孩子怕是要被她帶走了。怎麼辦?要不要臣帶人去追?”

風臨說:“讓她們帶走吧。那孩子留在這,孤橫豎也下不去手,反而掣肘,不如放她回風恪那,從此斷了幹系。”

“那殿下的意思是……”

風臨喚來白青季:“派人去西城門監傳令,放恭定親王出城。待她們走後,擒下内奸,押送刑獄。”

“諾!”

話剛說完,李若蓮已将新馬牽來,風臨接過缰繩,吩咐人好生護送風绮如後,遂喚人移地,一刻不停策馬直往朱雀門奔去。

夏夜溫熱的風在臉頰邊拂過,風臨縱馬疾馳,天上群星閃爍,月明如水,風臨的心髒都仿佛被馬蹄震得躍動起來,在緊張而激動中趕向那道城門。

近了,已望得見了。

空中傳來血的氣味,風臨眉頭緊皺,立刻回頭對部下們打了個手勢,暗握住兵器。她的心在此夜第一次懸起,目光急速搜索那道身影。

不該讓他置身險地的,他的傷都還未好全,可如果欺他瞞他,隻會将剛靠近的他推遠!他已被命運捉弄到不敢再有期盼,她怎能讓他得不到安心?

想讓他站在自己身邊,讓他可以有自保的能力,讓他不再無依無靠。她要親手打一把劍,交到他的手上,令他有物可依憑。

但這樣就勢必會有危險。權利與風險并行,這是永恒的殘酷交易,無論她如何規避小心,也不能把危險完全排除。風臨策馬橫穿,越過地上的屍首,心緊得發窒,暗道:陳妙峰,你可得看顧好了!

前方突然傳來隐約的交談聲,風臨幾乎立刻抓住偃月刀策沖過去,但沒發現交戰,反而是乾安衛等人在打掃戰場,陳妙峰就站在道中與士官交談。

見到風臨,她們也甚為驚訝,忙行禮:“太女殿下!”

“免禮,公子呢!”

“剛上城樓。殿下,顧修容與衛昭儀等人剛押走——”

“知道了,白青季派幾個人追上去看守。”風臨直接勒馬,擺手吩咐部下接管,道了聲:“李若蓮,禁人登樓。”就跳下馬急往朱雀門城樓上跑。

子徽儀原正想上城樓眺望一下承天門狀況,忽見一人策馬而來,一抹紅在她發間躍動,像一簇鮮亮的火苗。

殿下!

子徽儀心髒重跳,立刻轉身下階朝着她身影大步奔去。

風臨望見他身影,隻覺滿身振奮,大步上階,幾下跑到面前,一把将他抱在懷裡。

子徽儀猝然被擁進輕甲的懷抱,血氣、甲胄金屬氣味與她的冷香一齊撲來,将他徹底包圍。他頭停在她臉側,身上感受輕甲的堅硬,耳畔傳來她心強有力的跳動聲,子徽儀的心莫名安定下來,将頭輕輕靠近在她臉龐,悄悄察看她有沒有傷勢。

風臨緊擁着他,恨不得将他嵌進身體,數日來異地相隔的思念居然如此濃烈,灼得她難以壓抑。熟悉的清香宛若幽風飄來,沁入心脾,肺腑間所有的血腥與躁意都被此香清涼掃去,風臨使勁在他發間蹭了下,方才摟着他清俊身軀擡起頭,望向他的眼睛。

“讓我看看你。”此刻心緒稍鎮,風臨低頭将他好好瞧了一遍,摟着他微有後悔道:“手上全是血,都把你弄髒了,不該用這幅樣子見你、碰你,可我實在忍不住想抱你。”

風臨說着,心間那股灼熱的感情又冒起,摟着他忍不住道:“我身上全是血是不是?有沒有吓到你?”

她低頭看向他衣袖,見皎白的衣裳已被自己蹭上大片血迹,她不忍心,卻又舍不得松手,更像怕他生畏跑了,緊緊摟住他肩說:“别怕我好不好?别怕我,我對你最好,你不要怕我——”

子徽儀伸手一下子回摟住她,連她身上冰涼的血甲都擁在懷裡,道:“我不怕,我喜歡。”

“殿下所有模樣我都想知曉。殿下所有模樣我都喜歡。”

子徽儀将額頭輕輕貼向她的額頭,輕聲道:“我信殿下,我不會怕。殿下不要慌。我喜歡,我全都喜歡。”

此話真真如靈丹妙藥,将她心中那藏壓數年的隐秘傷痛在一瞬安撫。心髒隐約疼意被壓下,随之而來的是洶湧情意,他的話讓本就灼熱的戀意更加濃烈。

風臨忍不住用沾血的手捧住他的臉,道:“叫風臨。”

子徽儀心跟着一顫,渾身忽地緊張起來,他從未直呼過她的名字,忽而将這個要求擺在面前,他竟然緊張得呼吸都有些凝滞,仿佛這一聲喚出來,就是向懸崖邁出一步,将墜入的是他此生都不願離開的蜜淵。

風臨目光灼灼盯着他,子徽儀口幹舌燥,手心陣陣發緊,那個名字就在舌尖绻繞,在劇烈的心跳中,他開口念出這二字:“風……臨……”

滿身血都被這一聲喚沸,恍如春雷入心,風臨情湧至頂,猛地吻住他的唇,狂風暴雨般吻,恨不得将他吞下去。風臨在喘息間深望他的眼眸,情難自抑道:“再叫。”

子徽儀被她的目光驚到,心知再喚将會迎來什麼,四周也許有人在暗看,也許有人正在城下偷偷打量,但他心一橫,索性不顧,迎上她的目光喚:“風臨。”

她低頭狠吻住他,轉身以身軀擋住他,将他整個人壓在牆後瘋狂索取。夜與星的注目下,她不斷地親吻懷中人,向他一遍又一遍确認。

“再叫。”

“風臨。”

“再叫。”

“風臨。”

“再叫。”

“風臨。”

“哈哈哈哈哈哈哈!”

風臨忍不住對他親了又親,捧着他面容,難以抑情道:“我的心,我的月……”

子徽儀垂下眼眸,任由她目光燒灼自己,血迹沾污自己。

“我的人,我的公子,我的徽儀,你是我的,任何人都不許觸碰,我要把你帶在身邊,徽儀,跟我走吧。”

“好,把我帶走吧。我是你的,讓我在你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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