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eam Maker糊團事少,以往沒配過私人助理這玩意,全靠王哥一人司機兼助理,這次難得接了個大業務,潇姐尋思着不能在外人面前丢了面子,特意給他和望野一人招了個私人助理。
助理是個男孩,看着年紀不大,自稱叫小辰,一進門,就被宋飛星煞神般的外觀怵得結巴,磕磕絆絆地表示自己來幫着收拾行李。
溫若面無表情地盯了他片刻,點點頭讓他進來了。
小辰頂着溫若的目光戰戰兢兢地收拾東西,心想,真人看着比照片還不好接觸啊,氣質像電視劇裡演的黑/道老大似的。
溫若沒留意他的注視給了助理這麼大的心理壓力,正在腦子裡和系統聊天。
【886:這兩天外來的數據攻擊少了很多,可能是程序員吃飯去了∧∧】
溫若:辛苦。
【886:應該的……宿主,您進展怎麼樣?我調閱了這幾天的數據,您對小花好冷漠,好幾次碰見,他看着是想和您說話的,但您頭也不回地走了。】
溫若沒解釋自己的行為,隻說:我在維持人設。
他沒明說,但886一探他的身體數據,再結合數據庫中彌留的某些數據,大概明白了——這是心裡别扭呢。
由于性格側重不同,望野不像淩千阙,有想法就打直球,他習慣不動聲色地觀察、試探,然而溫若沒讀心的本事,在對方刻意隐藏下,壓根不知道望野因為他心緒動蕩,隻知道這人像個老好人一樣履行着隊長的職責,所有行為都出自隊長對團隊成員的關心。
偶有的幾次不同尋常的接觸是溫若故意引導的,抛開處心積慮,沒什麼特别的。
望野這人,越動搖藏得越好,溫若被他不上不下的态度惹得生出些打落牙齒往裡吞的委屈和決絕,隐藏在骨子裡的那點作勁兒犯了,也懶得試探,忍着不爽跟對方玩好隊友的遊戲,看誰先耐不住撕下僞裝。
他不單是為了小花而來,也為他自己。
溫若打小孤僻慣了,沒少遇到自以為是好友的人轉向他人和自己斷了聯系的事,時間一長,他在感情方面産生了常人看來或許難以理解的執拗——如果不是無論如何也會走向他的人,不要也罷。
他想知道886口中的小花會不會始終如一,于是不管不顧地作了一把。
就目前而言,望野尚沒動靜。
不過宋飛星的訓練時間和大部分隊友都是錯開的,這些天兩人統共沒碰上幾回,參考性不大,等明天上了節目,擡頭不見低頭見,看望野怎麼裝。
以溫若的敏銳,自然留意到了那天晚上鞋櫃旁望野有些異樣的情緒,類似的異樣之後又出現兩次,再往後,望野長記性了,什麼也不顯露,或者說,他還沒來得及顯露,溫若就扭頭走了。
幾天下來,望野有些憋屈。他隐約感覺某個隊友對自己有意見,但沒有證據。
一來一回地,他顧不上思索自己這些天對溫若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是怎麼回事,隻是本能地想要抓住那個人,再和他說兩句話——
生怕現在不說以後就沒機會說了。
望野送走幫忙收拾東西的新助理阿東,回房飛撲上床,抄起被子将自己裹成一隻肥蟲,郁悶地來回滾了幾圈,疑心他這種情況是不是該去看看心理醫生,如果不是心裡出了毛病,這些天怎麼會莫名其妙對一個壓根不熟的同事生出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想法?
他迷迷糊糊睡了,第二天一早被鬧鐘叫醒,迅速收拾好自己,拖着行李箱出了門。
剛下樓,碰上了從房間裡出來的溫若。
溫若拉着行李箱,想起886一早向他彙報的望野昨晚睡眠奇差,原作中他并沒有因為第二天要錄節目而睡不好覺,現在除了溫若,其餘的和原作分毫不差,男主角失眠的原因不言而喻。
溫若心情頗好,難得主動看向望野,打了個招呼,“隊長早。”
望野活生生讓他“早”出一身雞皮疙瘩,就像在數九寒天裡凍久了的人,好不容易沖上一回熱水澡,第一反應不是舒服,而是針紮似的疼。
他惴惴不安地回了聲早,和溫若一同上了車,一路上都在思考這又是鬧哪出。
還沒等想明白,目的地到了,溫若再度披上僞裝,一臉高冷拽地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