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看看摯友手上的寶石,又看看一臉無措的摯友,五條悟擡起手——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語調興奮又好奇:
“你什麼時候偷過來的?我都沒看見!”
他當然沒偷!
不再拖拉馬上回到教室,在夜蛾發問前及時土下座,誠懇表示自己真的不知情。
——它就是自己過來的。
夜蛾将信将疑,本來要進行的咒術界曆史課程隻能被迫改成研究這顆珍貴的異世界饋贈。然後經過一個多小時花樣百出的測試,他們得出了初步報告。
沒有任何手段能夠破壞,甚至連一條劃痕都無法留下。會和持有者綁定,寶石距離過遠,就會自動回到持有者身邊。
——就算是持有者主動丢掉都不行。
束手無策,夜蛾隻好把寶石交還給夏油傑,隻是再次強調不要在外面用,盡快弄清來龍去脈。
“要是真沒什麼害處,就好好利用。”
夜蛾如此叮囑,夏油傑理解老師對異世界能量的擔憂,但并不覺得值得他這麼如臨大敵……總之,無太大變化的一天過後,星星再次挂上夜幕,宿舍裡五條悟提着裝聖遺物的小包,自覺地拉上夏油傑的袖子。打開地圖,夏油傑習慣性拉到鶴觀,這裡已經不會再泛霧了——呆了幾秒,才拉開。
選擇空所說的“璃月”,确定傳送。
——
3.
傳送錨點在璃月城一個廣場的入口旁,一顆繁茂的金葉大樹下。雖然明顯不是“科技現代”,但僅眼前所見,璃月已足夠稱得上“繁華”。
小廣場大約百米見方,用石磚鋪設地整整齊齊。中心一個小池塘,被衣着精緻的少女和孩子圍繞着。人流熙攘,來來往往,不同服飾容貌的人談笑着走在一起。幾個出入口處也有着姜黃色制服盔甲,握一把白纓槍的士兵沉穩熟練地維持秩序。商販的叫賣聲,食物的香氣充斥着每一角,熱鬧又朝氣。
“傑,”五條悟過來後就沒停過東張西望,他突然拽着夏油傑走進廣場,有些迫不及待地讓摯友看他指着的天上:“看那裡!”
順着指引看去,夏油傑也不由得被震驚了一下:一座龐大的建築物,雖然以他們的視角隻能看見它堅實的基座……但沒有任何支撐就能浮在空中,已經足夠不合理了。
入口處的士兵本來打量着突然出現的他們,準備上前盤查一番,發現倆個青年隻是新奇的觀察四周和空中的建築,便寬容地一笑,不再動作。
混進廣場,人流包容的接納了他倆,時不時有行人投來好奇的眼神,露出善意的微笑。
新奇感退去後,dk二人又感覺難搞起來:這裡這麼多人,他們要去哪找空?
空應該很有名吧……看衣服就很厲害,随身小精靈也很酷。
五條悟亂瞟中,突然發現了其他目标。
沒什麼其他原因,隻是那一抹冰藍色,在喧鬧的人群中,實在是太過突出了。
六眼視力卓越,隻在接近的過程中,他就大概弄清了少年在苦惱什麼。五條悟自信地推推墨鏡,走上前去,長臂一伸毫無距離感地攬過少年的肩,沒管對方被他的舉動吓了一跳。
“選中間那塊。”
這是一個比較特殊的攤子,在周圍都是美食鋪子或者玩具飾品攤位時,這裡堆滿了石頭。
“呦,是這位客官的朋友嗎?賭石有時就是講究一個運氣,小兄弟,您這果決的氣度可真不錯。”
富态的年輕老闆笑得眼睛都不見了,漂亮話一輪又一輪的,又催促冰色的少年:“客官,您這都糾結小半刻了,要不就從了這位兄弟。”
少年掙紮着擡頭看五條悟,他的眼睛也是冰藍色,瞳孔還是菱形的——他神色猶豫,試圖開口。
“你……”
“哎呀——聽我的嘛,”五條悟全無心理負擔,湊的更近朝少年撒嬌。霧藍的眼睛不着痕迹地掃過少年腰間菱形的寶石,大貓把語氣捏得更可憐:“我的眼睛超厲害的!”
遠處看見摯友丢臉行為但因為未知原因不能靠近少年,所以停在小池塘邊的夏油傑:……
笑着拒絕小孩子問他要不要一起喂魚的請求,他繼續看遠處的發展。
少年神色松動,似乎就吃這套。呼一口氣,把手中的金币袋遞給老闆,清澈的少年音裡全是決絕。
“嗯……聽他的,中間這塊。再沒有,我就不試了。”
“好嘞,咱來給您開石。”
店老闆面色輕松,拿起他們指定的那塊石頭到一旁開石工具上倒騰。少年俊秀的臉上半是期待半是害怕,五條悟繼續靠着少年不放手,表情胸有成竹。
“這,這還真出寶玉!”
驚詫的嗓音響起,少年的眼睛也亮了起來。
店老闆手上拿着從石頭裡刨出的溫潤明黃色玉石,神色不斷變化,最後停留在一個努力擠出的微笑。
他們沒走出解石攤太遠,身後還有石頭店老闆懊惱的聲音。五條悟想引着少年和夏油傑彙合,但沒走出幾步就看見池塘那邊的摯友默默又後退了相應的幾步。
五條悟,五條悟喜聞樂見,差點笑出一口大白牙。
“真是太厲害了!”沒有在意停下的五條,少年捧着比遞出去時豐厚不少的錢袋,得到寶玉的同時,解石店老闆還貼了不少出來:“在下重雲,真是不知道如何感謝兄台你的幫助!”
“我真的很需要石珀,但近期不知為何,山野外的石珀盡數全被采走。實在不好意思麻煩好友,萬般無奈之下,聽聞解石店有概率解出石珀,我便……”
再次退到安全距離,夏油傑也沒辦法。隻要位于那個少年的一定距離内,他就感覺渾身不适,體内的咒靈瘋狂躁動。無法靠近,無法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他隻好百無聊賴的觀察行人。
看着看着,夏油傑突然發現空從樹下的傳送點出現了,神情舉止都異常匆忙,拎着派蒙的披風從橋上往城外跑去,馬上就沒了蹤影。
?
收回想要打招呼的手,夏油傑想了想,決定去叫還在玩的五條悟。
那邊少年還在絮絮叨叨,冰藍的眼睛裡充滿真摯:“不過我實在不善于此,已連續猜錯數次了。請一定要收下這些!若不是兄台的指導,我怎能——”
“悟!”
重雲和五條悟同時轉頭,兩雙有點相似藍眼睛朝池塘對面的夏油傑看去。
“是兄台你的同伴嗎?”——服飾風格也一樣呢。重雲好奇的打量,又注意到夏油傑校服扣子下挂着的水藍色寶石,欣喜的發言:“水系神之眼!真巧啊,行秋他也是水系的呢!”
——“神之眼”
出現了關鍵的名詞,五條悟立馬接話:“是啊,我超羨慕的,傑他莫名其妙的就得到了!”
重雲表情柔和,安慰到:“‘當一個人的願望足夠真摯強烈,神明就會投下目光’,這是大家公認的說法。你的朋友一定是個堅定的人。”
“不必羨慕,兄台你也并非池中之物……再者,有了神之眼也不應懈怠,時刻錘煉自己更是要事……”
“悟——!”對面兩個藍眼睛貓隻是看了他一眼就又聊起了天,夏油傑不得不再喊一次。
“我看見空往那邊去了!”
“是要找人嗎,”重雲歪了歪頭,“既然如此,也不便再叨擾,我也該繼續去修煉。”
把錢袋往五條悟手裡一塞,沒給拒絕的機會,重雲還遠遠的和夏油傑揮了揮手,小跑離開了。
神之眼挂在外套的扣子上,是他們想着反正需要得知這個寶石的來源,那不妨張揚些。
這個想法也成功了,名為重雲的少年雖然沒聊多久,但也透露出了不少消息。重雲離開後他們朝着空消失的方向走去。
——“強烈真摯的願望,引來神明投下目光”
“傑,你有什麼很真摯強烈的願望嗎?”
摸着下巴,五條悟表情有點嫌棄:“不會是‘強者必須保護弱者’的正論吧!哇——我會吐的!”
“……”
——‘那可能真不一樣,強者保護弱者是對的,但我也知道了我不夠強,有時我保不下我想保護的人。’
‘阿瑠那次隔的不僅是時間,千年前我也打不過雷鳥,千年後我也不是用我的‘強’去解決的問題。’
一瞬間想了很多,但就是沒有想告訴五條悟的欲望。隻是白了他一眼,看着路盡頭出現的巨大石像不言語。
到了岔路口,倆人一下猶豫該往那邊走。
但突然一團水一樣的什麼東西從他們眼前略過,再一分鐘,他們看見了神色焦急的空,和在身後努力追出來的派蒙。
他握着劍,身上有些戰鬥後的痕迹,發現他們後神色一變:“啊——你們過來了?”
“現在——”
巨大的聲響傳來,五條悟若有所感,朝來時的路望去,遠處原來晴空的藍天突然轉為黑藍色。
“現在……”空咬了咬牙,劍化為粒子消失在他的手中,抓住夏油傑和五條悟:“派蒙,抓住我的披風!我們得趕緊去見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