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紹完,少年又轉向五條悟,微微俯身:“幸會,在下行秋。”
大貓愉悅得撇出貓貓嘴,向招财貓一樣揮手:“我是擾動虛空的五條悟~”
“還有那個不可視之物的少帝,是我的摯友夏油傑哦。”
大家不約而同地笑了,原來還存在的初見陌生感一下全部消融。
“最近茶館酒街都在議論你們。”行秋并不拘謹,向他們娓娓道來:“這種話本,我已經聽過不下五版了。”
“我是仙人這個版本是哪聽的?”
五條悟大好奇,沒想到聽書這麼有趣,怪不得鐘離喜歡。他們這倆天隻顧着跑地區都沒注意。
“在吃虎岩的[三碗不過港],田先生的想法總是如此天馬行空。嗯,雖然因此也不太受聽衆認可。”
看得出來,行秋對這位田先生的創作非常欣賞,對他的境遇,也頗為惋惜。
“上次一别……上次,夏油兄好像也不太願意靠近我的樣子。”重雲本來想提起的應該是其他事,卻也聯想起了上次夏油同樣的避讓舉動。
“重雲你是體質特殊嗎?還是帶了什麼祖傳的法寶?”
空思考,夏油和魈一樣“身負惡念”來着。所以按套路裡,會被一些“正道”東西針對。
“體質?我天生是[純陽之體],所到之處妖邪避退……啊。”
妖邪避退=夏油避退?
看重雲小少年驟然凝重起來的面色,空擔憂不必要的誤會,偷偷推了一下五條悟讓他解釋。
白毛回憶咒術界給傑的定義,又替換一些倆個世界的不同術語,懶洋洋地發言:“傑的能力是可以把‘妖邪’吃下去變成自己的幫手。”
“就像收伏寶可夢啦……所以他身上就,很多‘妖邪’,大概幾千呢。”
五條悟思考着。
‘咒靈操術,現在還要加上水元素和那個狗——怎麼回事,傑好像突然強的過分了,回頭要找機會對練看看。’
‘重雲,這個純陽之體真不錯啊,這不是當咒術師的絕好苗子嗎——’
“吃,吃下去?”重雲大震驚,不由自主地擡手捂嘴:“夏油兄會很痛苦嗎?”
痛苦?
“為什麼這麼說?”
五條悟停下了思考,注視和他眸色相似的少年。
——會很痛苦嗎?可是傑很強诶。
“因為純陽之體,我沒見過妖邪……但,妖邪是污穢之物,先不說味道了,污穢也會讓身體很難受吧。”
——味道?難受……嗎?
五條悟看看他以外的所有人:空也很震驚,在念叨‘我還以為是和魈一樣殺太多’,派蒙在囔囔‘妖邪肯定很難吃怪不得夏油總是沒食欲的樣子’,行秋低頭蹙眉,表情嚴峻。
不知道腦補到了什麼,重雲兩眼汪汪:“以己身,鎮萬妖,還不求名利,實在是吾輩楷模!我也要更加努力,好減輕一點夏油前輩的負擔。”
——‘怎麼就成前輩了,減輕不了啦,你又不是我們世界的。而且咒靈越多傑才會越強……’
——‘痛苦嗎?’
一直很雞掰活的肆意的大貓突然有點茫然。
他沒想過“強大”和“痛苦”會聯系在一起。
——
3.
鐘離先生換了個地方,從竹林前換到了觀景台上,不知道是不是怕突然又有人爬到他面前。
夏油傑做好心理準備剛靠近,對方卻就像早有預料,轉身對他一笑。
“你來了。”
“……鐘離先生。”
鐘離示意他與自己并肩,夏油也不推脫,上了觀景台。
這裡視野很好,能望見小半個璃月城,連同遠方的海中石山——那裡是曾經群玉閣墜毀的地方,現在已經一片風平浪靜。清風吹動海浪,吹到他們面前。
“護佑璃月許久,我也少有像現在這樣,觀賞,隻是為了觀賞。”
沒想到這位大佬會先搭話,這讓小年輕夏油君一時不知道如何應對。
“如今我也放下了自己的職責,可以去其他地方走走了。”
金眸的神明背手輕歎:“看看故地敵人,又變了多少呢。”
“鐘離先生,這麼久都沒離開過璃月嗎?”
三千七百年如此,也實在難以想象。
若非要事。”鐘離側身反問:“職責在此,我怎麼好離去?”
‘那看來走的很少了……能讓鐘離先生都離開的事,是提瓦特要毀滅了吧。’——沒有惡意的亂想,也很有自知之明的不出聲。
“夏油小友,”那雙讓人不敢直視的燦金眼瞳朝向他:“風波已經結束,你對接下來的旅程,有何計劃?”
‘不管提瓦特的人還是神,眼睛都格外漂亮……’被鐘離格外漂亮的眼眸懾住,在腦内偷偷贊歎完,夏油傑緊急湊了個計劃出來。
“我想……先逛完璃月吧,去仙人們居住的地方,然後去空說的蒙德。”
再遠的沒想過,蒙德也是前不久才加上的。
“嗯,還算清晰嚴謹。”鐘離笑笑:“少有的旅行機會,應該珍惜。”
‘這樣也算嚴謹嗎……鐘離先生完全就是那種溺愛成性的大長輩啊。’
不好意思地轉開臉,丸子頭狐狸盯觀景台下的紅磚黃瓦,心裡卻想得很遠。
珍惜?他和悟現在白天過他們的本職工作,晚上無事,就像打遊戲一樣來提瓦特進行真人探險。
日子似乎有了奇妙的規律,他們從咒靈中短暫的逃了出來。
這樣的生活,說不定很久都不會變。那麼……是應該謀劃一下。
“我知道我該向七星要什麼報酬了,”夏油傑靠上觀景台的白石圍欄,大概是今天璃月的陽光太好,冷硬的石塊都溫熱了一些。
“我想要一份……最全最好的提瓦特旅行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