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此處為高山之巅，有飛鷹盤旋，潔白的五瓣花散發的清淺的香氣，莊嚴的神像寂靜無聲。

五條悟和夏油傑相對而立，五條悟表情冷漠，一副“愛咋咋地”的樣子；夏油傑留戀地望一眼雲霧缭繞地遠方，歎了一口氣。

“今天我們必須去那個秘境，”他轉身指向身後的方位，隐約瞥見龍脊雪山高懸天際的寒天之釘：“悟，不準再亂跑。我們已經在這一塊待得夠久了。”

原石刷完後，他們在空的建議下去野外探險。一邊旅行，一邊收集那珍貴的粉藍水晶。空還提供了一個未挑戰的秘境，據說成功後有40原石。

——“給我十分之一當情報費就行。”金發少年告别的手揮得很熱情。

于是兩人規劃了路線，從小廣場出城，乘咒靈特快：途徑青墟浦，靈矩關，到達天遒谷，然後轉向目的地渌華池。dk倆規劃得很好，自信滿滿地準備第二天就回去刷聖遺物……

——然後他們在青墟浦到靈矩關範圍内轉了三天。

“可是這邊離那個什麼巨淵很近了诶。” 五條悟不甘心，他對另一邊螺旋狀高聳的山岩非常感興趣：“而且哪裡是我亂跑——你自己跑得也很開心啊？”

“是哪個劉海怪為了史萊姆都快轉回璃月城去了呀？甚至還吓到了路過的小姑娘。”

“劉海怪”笑容一僵。想起他抱着一隻火史萊姆如獲至寶，然後路過背着藥簍的紫發小姑娘疑惑的看着他，還慢悠悠地詢問他要不要治療。

“收集魔物的事，怎麼算亂跑……我這是合理繞遠路——那幾個遺迹總是你先跑的吧。”

夏油傑振振有詞，稍稍推回一點鍋，立馬結束追責話題：“層岩巨淵不行，那邊在封禁。”

夏油傑打開七星定制版提瓦特旅行地圖璃月篇，同時打開來源空的虛拟大地圖，開始重新規劃路線。

“你想要讓凝光來找你嗎？對了，你的問題怎麼還沒整好？”

——我地圖和指南都拿到了。

五條悟拉下墨鏡，湊近觀看摯友手中的地圖，皺着眉打量幾秒，又洩了氣。

……看不懂。

傑這定制的指南地圖是什麼鬼啊，這标得都是啥。

“三個問題完全不夠嘛——”大貓委委屈屈，清藍的眼睛都蒙上一層霧：“整個咒術界的怎麼取代，怎麼改變，怎麼發展，怎麼保持……”

“要從哪個開始問啊。”

“……”看摯友很明顯的挫敗，聽見他言語中突然直白透露出的大目的，夏油傑一下也不知道該回什麼。

“辛苦了。”

劃拉地圖的手頓了頓，他疑惑出聲：“這麼大的事，那就不要一個人糾結。我，硝子，夜蛾老師，都可以讨論的吧？”

五條悟不看夏油傑，把墨鏡拉得嚴嚴實實，單手插兜，踩神像前的野花：“不覺得我在無理取鬧嗎？”

“我們是‘最強’。”

夏油傑重複五條悟任務時總喜歡說的台詞，表情無奈。

“我和你說穿越的事，你也沒覺得我發瘋吧？”

——其實那不一樣。

五條悟墨鏡下的眼神有點飄。我早知道你那劍的特殊了，最開始還以為你就是穿越來的——不然怎麼突然就出現了“咒靈操術”這麼牛的術式。

“上層的事，你比我更了解。”夏油傑收起定制的魔物地圖：“其他的……上次你的問題，老師不也表現了他的态度嗎？”

——好吧，我成為高層。

不想再讨論讨厭的話題，五條悟視線亂轉，停留在岩之國度特有的岩神像上。大隻白毛後退幾步，像是發現了什麼，擡手遮了遮有點過于明媚的陽光，對神像上岩神霸氣側漏的姿勢啧啧稱奇。

“鐘離先生也有這麼狂的樣子啊。”

“确實。”夏油傑隻望了一眼，附和一聲。

不說姿勢，這穿衣風格都不一樣。現在的鐘離先生全身上下就露了個臉，溫文爾雅的。

“沒想到沒想到……拍個照回頭問他。”雞掰貓搞事之心蠢蠢欲動，摸了摸口袋卻沒發現手機。

“傑，你手機借我……” 回頭，五條悟沒了聲。

他的神奇搭檔不見了。

瞬間慌亂起來四處張望，托六眼的福馬上找到了擔心對象——

他剛剛互明了理念的摯友，盤膝坐在一隻青綠色有小翅膀的大史萊姆上，悠哉悠哉地往山對面飛。

完全沒想起自己似乎漏了什麼。

——

2.

漏了我啊。

風史萊姆已經飛出二十來米遠，背影決絕。

五條悟表情茫然，内心爬滿了問号。

還沒發出心碎的質問，那憨憨地大史萊姆忽閃着小翅膀，轉了個面，對着他眨了下眼睛。

“悟，你不是要研究怎麼飛嗎？”

夏油傑用手肘撐着膝彎，微微側頭，笑得像隻狐狸。

“飛——吧。”

一碼事歸一碼事。劉海怪是吧，你自己飛。

……

五條悟望望所處的山腳，看看對面的山峰，神色隐忍。

他從未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暫時還是個人。

他不想開着停止之力然後跳下去撞地面彈起來，然後認命望着天上的摯友自己爬山像個哈批。

“風史萊姆飛得很慢，不急，你慢慢來。”

夏油傑氣定神閑，甚至掏出特制地圖附贈的同名遊記指南開始翻看。這本指南的作者一看就很危險，她在書裡的各種奇妙思想讓人贊歎不已。

——也可以說是後怕不已？

看摯友都翻起了書，真的鐵了心要晾自己一會，讓他“研究飛行”了，五條悟也不想認輸。

——這是事實啊，傑的劉海就是很怪嘛……

下次不當面說了。

“飛”确實是挺迫切要學的事。

在傑的能力越來越花裡胡哨下，自己也不該落後。那麼，無下限如何做到“飛”？

他目前也就會“蒼”，先不說長時間滞空飛行，隻是移動，“瞬移”到史萊姆上——不間斷創造“蒼”，把自己拉過去？

好像可行，但怎麼運行？

史萊姆已經越飛越遠了。

五條悟試探性地擡起手，開始調動咒力。

——

五十米開外，夏油傑過得很惬意：一個小風史萊姆當靠背，六隻大風史萊姆當墊子，他可以擺各種舒服的姿勢。

可惜，零食袋在某口無遮攔的大貓身上……隻是稍微遺憾了一下，下一秒史萊姆氣墊被突然出現的五條悟壓得凹陷了下去。

本來悠哉的夏油也被帶的身子一歪，青綠的史萊姆瞪出大于小于号眼睛拼命扇翅膀維持隊形。

“你成功了？”狐狸調整好平衡，轉頭看五條悟，語氣驚詫。

不愧是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