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嗯……是,現在取走。”
“您這次來得早了不少呢,”攤主感歎:“平常起碼要等一個星期。”
“來,玉衡星大人。”小哥遞過包裝簡單精緻的小盒子:“要注意休息啊。”
刻晴閉了閉眼,重新鎮定下來。她一邊從身側掏出錢包,一邊走上前接過盒子。
“我确實是路過。”将小土偶藏進背包,看着對面幾人想要裝作什麼都沒看見的樣子,刻晴面色微紅,再次解釋:“看見你們,才過來的——攤主小哥的提醒,我才想起可以順便帶走。”
她用手指繞了饒自己的鬓發,又放下,有些懊惱地雙手叉腰:“帝君逝去後,我才明白之前我的想法還是太天真了。”
“既然如此,我更應正視我的不足。買帝君的土偶,也是為了時刻自省。”
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用這麼可愛的土偶自省,刻晴小姐恐怖如斯。
“……我也确實是喜歡啦。”高專三人臉上的包容笑容太過明顯,刻晴小姐也隻好又坦誠了點。
“‘咳,還有一些事項等着我去處理,恕不奉陪。”
“改天有空,再請你們去茶館坐坐。”
刻晴小姐雷厲風行,說完告别語就轉身地毫不留戀——或許有一點落荒而逃的意味,畢竟她的紫色漸變雙馬尾搖晃的弧度都很決絕。
獨留包攤主在内的幾人不約而同的嘴角弧度越來越大。
——
刻晴走後,他們也沒留多久。愉快地也選了幾個土偶,結賬離開。
摩拉袋:減一萬五千枚。
夏油傑摸出一枚金燦燦的硬币,凝視着,做出結論:“提瓦特的物價一定有問題。”
明明是貴金屬卻如此廉價,這一枚估計什麼都幹不了。
“放輕松,傑。”五條悟擡手拍拍摯友的肩膀,大概是在安慰:“世界和世界又不一樣。”
“不過摩拉的金屬純度很高诶,帶回去轉賣會暴富吧?雖然老子已經夠有錢了……”
“刻晴身份很高嗎?另外,‘帝君’去世?”
家入硝子比較在意這個問題,他的兩位同期少有這麼謹慎的态度。[玉衡星]大人,很受民衆敬重的感覺,但五條和夏油卻有需要瞞着她的事。
還有就是,以他們倆的說法,這位“帝君”還活着。
捏着小土偶,硝子感覺手有點癢,想點根煙。掏了掏口袋才想起,煙盒在她收拾東西時順手放在了桌子上。
話說異世界肯定也會有不一樣的煙和酒吧?這倆會知道……
家入硝子有點期待地把視線轉向突然開始搶摩拉,說不定都沒聽見她剛剛問題的一黑一白。
……
果然,不應該指望這倆。甜品和強敵倒有可能。
“刻晴小姐是璃月的高位掌權者之一。”連忙放回摩拉,夏油把問題中心轉回今天請來的“貴客”。
“嗯,因為一些事件,帝君這個身份确實‘逝去’了。”傑指了指硝子手上的小土偶:“現在活着的是鐘離先生。”
叫鐘離啊。
很适合照片裡深棕金眸氣勢厚重的青年。
硝子再次打量蠢萌的土偶,凝實的質感在指尖冰冰涼涼。
“帝君”逝去,那位“先生”活着。
聽着是不太妙的大事。
這倆也沒“玩”多久吧?經曆這麼多嗎?還有那種級别的危險……唉。
“你們倆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不太習慣向在自已眼裡除了外貌都很不過關的兩人表達關心,硝子這一句說的又輕又快,下一句立馬就轉移了話題。
“接下來去哪?”
但是真不明白五條悟是故意還是有意,他咧嘴一笑,明明美貌在線的臉就是能讓人心生嫌棄:“硝子你也學夜蛾當老媽子啊?安全這種……幹嘛?”
夏油傑微笑着,把拳頭從白毛腦袋上收回,貼心的提出建議:“硝子要去看被悟摧殘過的琉璃百合嗎?”
“不遠哦。”就走個五百米,再爬三個來回的石階梯……女孩子都很擅長逛街,應該沒關系。
“誰要看那個。”
家入硝子嫌棄臉嗤笑,擡頭望見空中層層疊疊的朱紅長廊,被分割的藍天澄淨無雲。
“去上面看看吧。”
——
2.
服飾各異的路人踏上紅木的樓階,給經過身邊的黑衣三人留下好奇的一瞥。
“我們真沒那種想法。”
夏油傑攤手告饒,他上翹的狐狸眼都垂了下來:“硝子,我們在你眼裡的形象到底是什麼啊?”
“……銀行門口,威脅保安?”
家入硝子扶着欄杆,小心地拾級而下,抽空敷衍一句。
空中長廊像是迷宮,迂回着嵌入璃月的高樓中。聯通南北東西,路過各種店面:書店,酒家,茶館,成衣鋪,他們三個新奇的在上面轉來轉去,轉上轉下,時不時再進店看看。就算避開了去明星齋的行程,摩拉袋依然沒逃過逐漸消瘦的命運。
那麼是時候離開這個丢摩拉的地方了。他們就開始摸索着下樓,然後意外轉到了北國銀行面前。
兩位經曆了大半的dk當場好奇心就泛了起來。
這居然還開着!
雖然門口冷冷清清,隻有一位愚人衆小哥——但也算開着。他們以休息為借口,把硝子安置在長廊末的小茶廳裡,兩人勾肩搭背的就下去了。
可能語氣是沖了點,表現太明顯了點,是有點太看熱鬧不嫌事大了:但就算有90%的鍋是他們自己的,那個愚人衆小哥就沒有10%的錯嗎?
不僅避而不談為什麼這個大家都知道是愚人衆産業的銀行還沒被凝光關掉,還答非所問說起自己和夜班小姐陰差陽錯開始的戀情。
——哦,小哥說這不是談戀愛,但他臉紅了。
“他自己就一副被欺負的樣子,怎麼是我們的錯?”
這次确實無辜,五條悟剛泛起威脅一下的想法,剛擺出架勢,就感覺到不遠處傳來的熱烈目光。
硝子站在小茶廳窗口處居高臨下,表情複雜難言。
“我們隻是想問些問題,”迫害未遂雞掰貓為自己叫屈:“是他先亂回答的。”
“我們才不會想搶銀行啦,在這邊搶銀行搶不了多少還會把自己重死!”
要是沒有黑科技背包,抗一麻袋摩拉都買不了一個土偶吧。
——但你這話的意向怎麼還真考慮了搶的是否可行啊?
“這家銀行背後的勢力也是那個事件的一環……是反派一方的。”
總之,先解釋,把“想對銀行進行不軌之事”的誤會解除。
“硝子,回頭我們把在璃月的經曆都告訴你怎麼樣?你以後也會常來,多了解一些也好。”
在某個詞語脫口而出後,兩位男生都安靜下來,目光都投向樓梯下先他們幾級,本來就矮他們不少棕發女孩的背影。
常來。
在這想着呢。
家入硝子微微一頓,繼續前進,也沒有回頭:“也是,那回去就告訴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