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事沒來。”韓小菲也學會了謊話張口就來。

“你們兩個人一起來，現在30天冷靜期，要想好了。”窗口小姐姐站起身又問，“你們誰提的啊？”

“我倆感情不和、性格不合。共同協商離婚的。”韓小菲又是謊話連篇。

韓小菲自己也納悶，前後一天，她韓小菲修煉成了撒謊精。

窗口小姐姐沒有問了，意味深長地看了看韓小菲頭巾包裹的臉，大概以為她是被家暴的，用頭巾遮臉的。

“人不來，不能辦。樓下是照照片的，辦/證的時候帶過來。”窗口小姐姐又說。

韓小菲第一次經曆離婚，窗口小姐姐說一句，她腦子硬記一句。

窗口小姐姐交代完畢，她下了樓，沿着門牌去找拍照片的地方。

往前走了兩三個店鋪，停下了。

照相館挺好找，門外挂着“XXX照相館”大紅牌子，裡面照相、洗照片、幫人敲文件一應俱全。

韓小菲走進照相館，靠裡走了幾步，眯着眼瞅牆上貼的2寸照片和協議。

“辦/證照相？”裡頭的師傅手裡拿着幾張紙悠了出來。

照相館裡排了三四個顧客，前面走了又來一個，生意挺紅火。

“對！離婚怎麼弄？”韓小菲又問。

“照相、協議，我們幫你處理得好好的~”師傅趕時間，語速特快，但也不忘優質服務，臉上挂了特别和善的笑容。

大約見韓小菲兩手空空，師傅話裡帶了提醒：“辦/證的給你條子了嗎？就是回執單。”

“還沒開始辦，來瞧瞧。”韓小菲手背着手挺直了腰闆說。

師傅也客氣：“沒事，辦的時候再來。”

“協議怎麼弄？”韓小菲停了大約半秒，一隻手指了指牆面問。

“一式四份，我們弄，你不要煩神的。”照相館的師傅把韓小菲的後顧之憂也給打消了。

韓小菲是個怕麻煩的人，一聽人家給處理得好好的，立馬欣喜地讓師傅給她準備，把房子、财産的分割說了說。

“我先打協議，照片下次一起來照。”韓小菲說。

“行啊！”師傅爽快地說。

師傅是個明白人，韓小菲說啥，腦子裡立馬組建好對自己有利的詞彙。

師傅把手裡打印好的文件交給店裡另一個師傅，自己往桌子跟前坐好，調出一份已經打好的文檔文件，也就是别人口裡常說的“模闆”。

師傅改動了幾個字，加上幾段話，打印4份交給韓小菲。

“17塊錢。”師傅簡短地說。

“哈？多少？”韓小菲嘀咕，錢賺得太容易了吧！現成的模闆要17塊錢？

“17塊錢。”師傅以為韓小菲沒有聽清楚，重複了一遍。

“有點貴啊~”韓小菲說。

“都是這個價。”師傅解釋，也沒多話就問，“現金支付還是手機支付？”

“手機吧~”韓小菲手拿手機往牆上二維碼晃了下，手拽着協議出了店門。

韓小菲站在店門外，手捏協議望了又望，她短命的婚姻啊……

韓小菲一路走到車站牌，看指示燈，公交車還有三個站才到。

韓小菲坐在停靠站的闆凳上，十分鐘不到上了車，她看到後排外側有個空位，坐下了。

韓小菲展開手裡的協議，旁邊的人也朝她旁邊側過來，臉朝她手裡的協議拐去。

韓小菲見又來一個管閑事的，把協議卷好捏手裡。

她要把協議交到尤天樂手裡，逼他簽字。

婚離了，她再也不會和姓尤的有半毛子關系。

韓小菲細數自己接下要做的事。

狐狸精的事也是頭等大事，如果明天臉還是原樣，沒有變，她想要找個道士問一問。

韓小菲曾經聽人說過，護城河旁邊的濟雲觀的師傅有點道行。

韓小菲決意會會濟雲觀裡的師傅，捉拿禍害人的妖精，順便把自己的臉給變回去。

“人一倒黴，沒有一件順心事。”韓小菲想。

韓小菲回到了自己家，她不能天天窩在娘家逃避現實。

尤天樂也在家，結婚兩個月頭一遭擺出了殷勤的笑容。

“小菲~”尤天樂肉麻地喊，“你可終于回來了，我都想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