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空,盛夏熱浪陣陣,岑府庭院各處,早已沒有人影,隻餘枝葉間蟬鳴喋喋不休,吵鬧的很。
嘈雜之中,卻又透出些許女兒家的話聲。
“還真以為大小姐要回拒太子殿下邀約呢。”侍女燕兒搖晃纨扇,操心的念叨。
“我本是想拒絕,可突然想起鎮武侯夫人既然是皇帝的姐姐,那就是太子殿下的姑母,提前打聽,有備無患。”岑晴掌心翻閱賬簿,解釋侍女的八卦心思。
燕兒一聽,眼露無奈,歎道:“怎麼感覺大小姐對旁的什麼事都比對太子殿下有興緻呢。”
聞聲,岑晴明眸笑意盈盈,爽朗應:“哎,這回你倒是說中我的心思。”
按照小說的劇情,原主跟心機太子本來就沒有情感戲份。
所以岑晴理所應當的以為,宴會往來純粹就是體面的維持利益關系罷了。
“可太子殿下與您有婚約,品性樣貌皆是人中龍鳳,京都世家貴女許多羨慕您都來不及呢。”
“婚約關系隻是一張紙而已,往後說沒就沒,與其羨慕這些,還不如數數真金白銀來的實際。”
聞聲,侍女燕兒滿目錯愕,暗歎自家大小姐真是語出驚人!
岑晴迎上侍女驚詫神情,擔心自己吓壞她的三觀,隻得緩和笑道:“你呀,就别在這亂擔心,反正這回我都已經答應邀約。”
這個小說時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僅是現代社會以為的道德要求。
程度而言,婚約其實已經是有王朝律法作為支撐的結婚證。
所以逃婚毀婚才會特别的麻煩,因為對方有正當理由去衙門告人。
當然,岑晴自是不可能接受這種父母約定的封建婚事。
雖然心機太子樣貌長的端正俊秀,岑晴心裡客觀的評價,卻也隻是僅此而已。
當然答應出遊的另一原因是岑晴知曉心機太子并非王徽那般好色之徒。
否則岑晴别提提筆回帖,大抵早就撕了宴帖,視而不見。
語畢,忽地庭外池面咕噜聲響,岑晴轉而望向池中錦鯉,探手撒落餌食投喂,目光看向一群胖嘟嘟的家夥,禁不住逗樂道:“看來遊泳不太能減肥呢。”
魚兒争食,越發激烈,湖面漣漪晃悠飄遠,模糊倒映的亭廊光景。
水聲漸響漸遠時,船漿勻速有力的拍打水面,攪亂一碧綠清池。
輕舟躍過湖面,宛若畫卷,樹木山林,綠樹成蔭,風光秀麗。
岑晴悠閑眺目欣賞湖光美色,視線順帶看向對面少年太子,沉靜眉目間心事重重,實在不像是出遊玩樂的模樣啊。
“太子殿下,莫非今日身體不适?”岑晴主動遞台階的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