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言之就是,他給不了,也給不起。
這邊的談話聲音不小,卓易聽的哼了一聲,“稀罕。”
當他想過來這裡嗎?他明明就隻是看着蘋果想吃蘋果而已,想想被帶進來前看到的那些蘋果,卓易又忍不住有些憂傷了,他真的很久沒有吃新鮮的水果了啊,好饞,就差一點,他當時感覺自己都能跳上去摘了。
想到這兒,卓易就忍不住把讓自己過來的罪魁禍首,也就是自己花了大量星币換購的那柄劍拿到手裡,戳了戳,“你啊,到底帶我來這兒幹嘛的啊。“
劍,安靜如雞。
在旁人眼裡,就是卓易一個人對着柄劍,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語。
李玄靈:“……”所以,這人終于是瘋了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卓易的碎碎念有用,那柄劍突然就發成了一陣低低的劍鳴。
白衍動作最快,先弄出了幾個大面積的鐵片将李玄靈團團圍住,然後才戒備的看着卓易手裡的劍,這劍的破壞力他們當時都見識過,不能大意。
“你想做什麼?”傅行氣不打一處來,“還以為你老實了!”
卓易:“……”
他這次是真的什麼都沒做。
隻是,看着那把突然又騰飛起來的劍,卓易突然覺得,他現在說什麼也沒做,要不是他此時親身經曆,他可能都不相信。
就,突然覺得嘴巴長了好像也沒啥用的感覺。
一時之間,卓易索性一句話也不說了,擺爛。
倒是李玄靈,看了看劍,又看了看卓易,有點不确定的說,“它,這柄劍是不是想帶路?”
卓易愣了一下,“你怎麼會這麼認為?”
“動作。”李玄靈指了指那柄劍,它的劍柄正往一個方向歪着,時不時的還顫動兩下。
衆人一看,好像還真的是那麼回事。
卓易點了點劍,“是就晃兩下,不是就晃三下。”
這話讓衆人都覺得無語,可更讓他們無語的是,這劍還真的就晃了兩下。
“走吧。”剛剛收起來的自行車又被掏了出來,不過比起之前漫無目的的騎行,此時好歹算是多了個導航。
“所以,這次這劍進來還進對了啊。”傅行感歎。
卓易哼了一聲,“你可别忘了,這劍還是被你們關起來的。”
“它可是巨大殺傷力武器,我們這麼做是正常操作!對不對,白隊?”傅行沖着白衍尋求支持。
白衍盯着劍,聽着傅行的話,“一切都是按規矩辦事。”
無規矩不成方圓,這話在末世時似乎有些可笑。
卓易聽的忍不住笑,“規矩啊,規矩在活着面前,一無是處,人性都能消失,還規矩。”
經曆過初期末世動亂那一遭的人,對于卓易的這句話,都聽的懂,當時他們其實都挺亂的。
正常的社會秩序,似乎是在一夕之間,土崩瓦解,平日裡看着也就是有點小毛病的人,在末世降臨後,突然就變成了兇殘無比的惡魔。
人,也并不是沒有好人,隻是有時候,良知總會敗給現實,要麼,同流合污,要麼,就被消滅。
除非,他們夠強,能夠震懾住别人,也能震懾住自己人,保持自己維持着一絲底線,不去幹那泯滅人性的事兒,已經是他們最大的努力了。
要知道,在華國的過往裡,曾有過一段特别至暗的時代,易子而食,這詞語聽着多麼殘酷,可在當時,人就是那麼瘋狂,又那麼可悲。
對于早期的混亂,傅行知道,白衍也知道,他們沉默了一瞬。
不過一會兒,傅行就忍不笑了,“别人都是跟好的比,就你毛病,跟壞的比。”
要知道就算是過去,也沒有說能夠誰都做個百分百的好人的,能做到百分之六七十已然不錯了,傅行捏出了一隻紙鶴,用那紙鶴的嘴啄了啄卓易的腦袋瓜子,“小小年紀,心思那麼複雜幹嘛,能有那運道當個安全區宿主,還能有異能,這難道不是你的幸運嗎?”
卓易捂着腦袋,他是真的想不明白,這明明就是個紙做的玩意,怎麼啄人能那麼疼的。
李玄靈看着嘿嘿直笑,這個當時拿着把劍毀天滅地架勢的小子,此時看着倒是有幾分可憐。
“再說了,這天也沒抛棄我們不是,要知道,有個詞叫一線生機,哪怕是絕路,這天都能給你一線生機啊。”
傅行說這話的時候,看了白衍一眼,“老大,這是概率啊,可不是迷信哦,絕對不是迷信!”
不過白衍隻是回了一句,“它,好像停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