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翟輝很難得的在醒的時候身邊還有人,施陌修長結實的手臂虛搭在他的腰上,呼吸噴吐在他的脖頸之間,平穩又輕柔。
胳膊壓的有點麻,他忍不住翻了個身。這回,他正面着施陌了。
許是翻身的動靜有些大,翟輝看到施陌纖長的睫毛輕微顫動了幾下,腰上的手臂一用力,收緊起來。
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近,幾乎是鼻尖碰着鼻尖了。
翟輝的氣息不禁放的更輕,卻不料施陌環腰的手向上揉了揉他的後腦勺。
他順勢向下挪動了一些,臉正好埋在了施陌的鎖骨處。
“醒了?”
帶着明顯獨屬于起床時的沙啞聲音從翟輝的頭頂傳來,施陌還用下巴蹭了蹭他的頭頂。
翟輝一邊“嗯”了一聲,一邊毫不猶豫的對着施陌的鎖骨就是一口。
“嘶……”吃痛的聲音傳來,這回能聽出來這個把自己當抱枕一樣抱在懷裡的人徹底清醒了,“怎麼了嗎?”
甚至還有點委屈。
翟輝掙紮着脫離了施陌的懷抱,戲精附體一般對着外面的空氣就是一頓猛吸。
“欸呦喂,差點憋死我。”
不過大概是表演太浮誇了,翟輝沒從施陌臉上看到一點歉意就算了,反倒是嘴角一彎,饒有興緻的撐起了腦袋,一副要繼續看他演的架勢。
“謀殺啊!這是謀殺!”翟輝才不打算就這麼放過他,自顧自地繼續演下去,“快說,你這個小小刁民,怎敢謀害朕!”
“皇上,冤枉啊。”施陌毫無感情的配合了一下,嘴角的笑卻還是一直挂着,“微臣隻是喜歡皇上喜歡的緊,實屬無意之舉。”
因為翟輝盤坐起身,兩人合蓋的被子被掀起了大半,施陌單手撐着腦袋,寬松的睡衣有些淩亂,大片的肌膚見了光,配上這脫口而出的表白,竟是有些撩人。
“喜,喜歡,不是你謀害的理由!”翟輝再一開口,舌頭都不利索了。“罷了,本王大人有大量,小懲一下即可。”
說着,他傾身用手指點了點施陌鎖骨上的咬痕。
“疼不疼啊?”
剛剛沒太收住力,那牙印現在還清晰可見。
“有點。”施陌也坐了起來,握住了翟輝伸過來的手,挪到了心口,“這裡也疼。”
“我一想到昨天就害怕。”
“你一天天,看着沒什麼事,誰都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憋了多少情緒在心裡。”
“雖然好像你的異能一出現,任何人任何事物都傷不到你了一樣,但它的本質不會變。”
“它是你的心防,你想做什麼都可以的。”
就好像昨天那亮晶晶的,是一把小刀。
他看到了。
翟輝低垂着眼睛,表面不動聲色。
他有點想把這個話題糊弄過去,卻又覺得他不應該這麼對待施陌。
異能膜悄然升起,把兩人都罩在裡面,四周的風景變成了海灘,正是一幅豔陽高照的美好光景。
“不會的。”翟輝探身抱住施陌,小心翼翼地開口道,“我不會傷害自己的,這裡什麼都沒有了,你可以在這裡聽到我的心聲,我沒有說謊。”
“你不要生氣……”
施陌回抱了翟輝,搖搖頭:“我沒有生氣,我隻是有點害怕,你不願意說很多事……”
“那你下次來我異能裡面,我們兩個都不準隐瞞!”
淺淺的微笑終于又挂在了懷中人的嘴上,翟輝滿眼期待的睜眼望着施陌,心裡癢癢的,小雞啄米似的親了施陌一口。而後匆匆忙忙解除了異能沖向廁所。
“我先刷牙去了!”
今日份的安排理論上是繼續進行翟輝的異能實驗,但是經過昨天,他仿佛開竅了一般,很迅速的就證實了自己想法的可行性,通過專項控制的方法,已經可以輕松将其餘三人同時放進自己的異能中。
這就讓他們的下午空了出來,翟輝便主動提議繼續昨天原本的實驗。
其實大家一緻認為那個實驗已經沒有什麼進行的必要了,但他們看得出來翟輝醉翁之意不在酒。
“施陌,你和我一起下去吧!正好觀測一下我。”
有了昨天的發現,今天實驗還不用擔心異能中氧氣消耗的問題,兩個人一起也是可以的。
沈星沉在躺椅上翹着二郎腿,聲音賤兮兮的搭腔:“怎麼不讓我陪你啊?明明會潛水的是我。”
“我認為在異能裡監測才是最安全直觀的,施陌在我的異能中最穩定,不是嗎?”翟輝毫不猶豫地反問道,盡管他覺得自己這樣意圖明顯的表露是有些不要臉了。
“得嘞,批準。”半死不活的聲音從躺椅那邊傳來。幾人确認了一下設備信号等無誤後,實驗正式開始。
施陌還是像以往一樣,略顯沉默,隻是輕輕拉起翟輝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