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走吧,真的是怪事。”
被控制的那些人全都恢複了神智。
瞥見面前的男子相貌英俊,女子面容姣好,眉眼靈動,卻似有怒氣,以為他們和自己一樣發生了這等怪事,年齡稍大的人提醒她們:“你們小夫妻還是快回去吧,這夜不太平。”
等人離開,姜瑤尴尬轉移視線。
“化蝶好像對你沒有影響?”姜瑤呐呐道。
“嗯。”
這都不解釋,每次點到為止,不對,連點都沒有,純粹在空中舞了幾筆。
有些時候真的很想掰開他的腦袋,看看他到底在想什麼。
“走吧,回去。”
“等等。”
謝長宴回頭,嘴角嘲諷的弧度勾起:“正派的人來了。”
“魔族宵小,居然敢來人族撒野。”
此話一出,穿着白衣服的正派人士将他們重重圍住。
其中帶頭的就有顧清音和蕭舟。
姜瑤:真不落下她們一場戲是吧。
蕭舟面露難色:“瑤瑤,怎麼會是你們。”
“天下是你家啊?隻允許你們來,不允許我們來?”姜瑤不給他好臉色。
“今日我們得到消息,化蝶在此處出現,我們奉命斬殺化蝶以及被它控制的人——鬼靈。”
“斬殺的人?”她不可置信問“你們以往把那些人都殺了?”
蕭舟神色慌張,急忙解釋:“瑤瑤你不在的這些年發生了許多事,靈是由千年怨氣組成,被鎮壓在正派許多年,可是最近幾年它不知是用了什麼法子出來為禍人間,操控化蝶控制凡人,令凡人聽命于他,我知你心地純良,可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不要誤了大局。”
“你還跟她廢什麼話。”
“妖女,那化蝶和鬼靈在哪裡,你不如實招來,别怪我們不留情面!”顧清音放狠話。
“怎麼?顧掌門上次吐血還沒吐夠?”姜瑤輕聲細語,可那笑卻帶着冷笑意味。
“你!”顧清音氣急敗壞。
正派的弟子面面相觑,像是在思考她的話有幾分真假,畢竟顧清音的修為不低,能被這妖女打吐血?
“你們每天穿着白色跟奔喪一樣。”
“妖女,休要口出狂言!”正派弟子拿着劍一臉怒不可遏。
“哦~,忘了,你們穿的是白色,是風光霁月的正派。”
“穿黑色的是魔頭,大惡人。”
謝長宴勾唇瞥了她一眼,他和蕭舟今天都是穿的黑色。
姜瑤與謝長宴視線相撞,有殺氣。
彎腰低語:“沒事,你是長得好看的魔頭。”
換句話說蕭舟是長相普通的惡人。
謝長宴興緻來了,蠱惑的聲線鑽入耳中:“有多好看?”
蕭舟就算再怎麼容忍姜瑤,也不能忍受自己男人的面子被踐踏:“姜瑤,不要太過分。”
“嗯?過分?你忘了你幫正派攻打魔族的事了?”
一句話把他怼的啞口無言,手都心虛的開始發顫。
“既然你口口聲聲說你對我是愧疚,但那麼多人攻打魔族,為什麼就非得你去?你是以什麼立場攻打的魔族?是以救命之恩的立場?”輕哼,嘲諷笑了聲:“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送我們一家團聚是吧?”
“我自願救你,從來不是想用什麼恩情威脅裹挾你,你卻在我死後處處提恩情,搞的像是我逼你似的,我怎麼不記得我托夢讓你時時刻刻記住我的恩情?”
“以前我在意你,是因為以前那個傻子做什麼事都光明磊落,可是後面的你不知從何時起開始變爛了,滿口謊言,不忠不義,恩将仇報,你也不值得我去付出了。”
少女眼神凜冽,漠然道:“今天開始,我與你恩斷義絕。”
她的每一個字都準确地打在了蕭舟的心上,蕭舟心裡像是被砸爛了般難受。
“還有,化蝶之人可以救,你們卻不去想辦法,而是直接解決掉。所以殺掉你們覺得有危險的人就是正?我看你們才是真的該死。”她背脊挺直。
謝長宴拿出一把扇子,扇子卻是關着的,扇柄一下一下輕擊手掌。
“說完了嗎?”
詢問她的人個子高大,身材極好,眉骨硬朗,長發如墨披散。
他穿着一身黑袍,處處顯示着矜貴與傲氣。
正派的弟子極少見到這個人人喊打的魔頭,今日一見這人也不似世人口中所說的齊貌不揚啊,反倒是另一個同樣穿黑衣服的蕭舟,一對比倒是真的不夠看。
“沒。”姜瑤仰着小臉回答他。
“嗯。”
“隻是好心提醒你,說完了可以開打了。”
“哦。”她癟癟嘴,這人催什麼催,女人不能催的不知道嗎?
……
正派之人:當我們是死的嗎?
感覺空氣凝固了幾刻,姜瑤眼眸透露出冷意,在所有人都以為她又要罵蕭舟的時候。
“乖孫兒,你們應該叫我祖母。”
正派弟子:“?”
蕭舟:“?”
顧清音咬牙。
謝長宴晃神,隻不解地瞥過來。
“因為我穿綠色衣服。”
“祖母綠。”
……
謝長宴噗嗤一聲,抵唇悶悶笑出聲。
正派之人臉青一陣,紫一陣的。
剛想開打,謝長宴直接對蕭舟出手。
因為魔族心法的緣故,蕭舟相當于修習了魔族和正派兩門功法,在衆人都以為蕭舟必赢的時候,謝長宴一掌功力将蕭舟打到牆上扣不扣不下來。
蕭舟毫無招架之力。
事實就是他使用了兩門功法都沒把隻使用魔族功法的謝長宴打赢。
衆人:這——對嗎?
顧清音上前想攻擊謝長宴,謝長宴毫不搭理,直接用法陣困住她,讓她動彈不得。
正派弟子拿着劍手心出汗,不敢貿然上前。
謝長宴注視牆上的人片刻,聲線平緩:“把契約解除,奉勸你,不是你的東西就别占為己有。”
牆上的人鮮血從嘴角溢出,咬牙不肯答應他。
謝長宴自知不是一個好的脾氣人。
“啧。”眉眼盡顯不耐。
他強行把蕭舟與魔劍的契約解除,還順便廢了他的魔族功法。
謝長宴走時,眼神平靜無波,聲音沒有一絲溫度:“既然是正派人士,那就不應該有魔族功法。”
“謝長宴!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你也不過是自诩清白之人,從前你也是正派弟子,也身兼兩派功法,你有什麼資格說我!”
姜瑤不能忍受别人這麼說自己這邊的人:“那你怎麼剛用兩派功夫跟他打,他隻拿魔族功法和你打?”
“我……”
“謝長宴,我們走!”她拉着他的手想把他帶離這個地方。
姜瑤發現拉不動,這時他的大手回握住面前溫軟的手,停在原地回頭,對着蕭舟冷笑:“我沒有學習過正派功法,談何用和廢除?”
姜瑤呼吸停滞,心下突然一緊。
正派的人沒有教過他任何功法?
世人還想要殺他,就因為一個預言?
剛才他救了那麼多人,而這些人在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人眼中卻是該殺的對象。
她好像有點理解了謝長宴方才說的那句話。
“有些東西對我而言是虛無缥缈的”。那時的他低垂着頭,燈火映照在他完美的側臉,眼底的憂郁竟讓她窺見幾分。
一個人如果什麼都沒有得到過,又如何讓他相信在不久的将來,神明會保佑他心想事成?
姜瑤現下想起,隻覺有種莫名的情緒在心底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