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瑤:所以他真的就在這裡打了六日,竟還沒打過去?
“哼,你這小子,第一天我不讓你過去,你就直接動手與我這把老骨頭打?一點都不知道尊老,想過去?門都沒有。”六頭獸的老大發話。
吐出一口氣,灰塵糊滿了周衡的臉,隻剩眼睛漏在外面。
一動,鎖鍊打在地上。
【黑化值:84%】
姜瑤聽着提示音,不是吧,就因為那六頭獸欺負了周衡,你犯得着如此生氣?
貓膩,絕對有貓膩。
“姜.....姜瑤?”周衡大吃一驚“你真的複活了?”
此前聽說姜瑤複活,他心中不敢相信,畢竟那天他親眼看見姜瑤死在自己眼前。
蕭舟複活失敗後,自己就再沒有抱任何希望,一個對她如此喜歡的人費盡心血都無法複活,更何況其他人。
姜瑤:合着我站在這裡半天,你才看見我。
姜瑤笑眯眯,隻不過笑的有點假。
“活了就好,活了就好。”他眼中的激動溢出。
姜瑤沒有過多與他寒暄,打量山洞,問他:“你為何在這?”
“奉師父之命,毀了煉魂草,斬殺謝長宴。”
陳柱海?
【黑化值:86%】
姜瑤連忙将謝長宴護在身後。
果然是愛恨情仇。
“你要殺我?”似是聽見什麼好笑的話一樣,嗓音漫不經心。
他在正派時聽見過周衡的名号,今日一見,倒與墨宗兩模兩樣。
在姜瑤耳中轉化成了——謝長宴被氣昏了頭,隻能裝作不在意,掩蓋内心的悲傷。
這質問的語氣,這幽怨的眼神,太熟悉了,這不就是狗血文裡典型的虐戀情深?
“你是——?”
姜瑤瞳孔地震:居然還有失憶梗?
“謝長宴。”
周衡拔劍往後退,警惕心豎起。
怪他一時大意,姜瑤複活的那段時間,常聽聞她與魔王謝長宴關系不一般,此時能在她身邊待着的,隻有謝長宴。
他們是來取煉魂草的,雖說和姜瑤關系不錯,但她身邊是謝長宴,自己不能放下戒備。
姜瑤身後傳來腳步聲,眉心突突跳。
周衡:“蕭舟,顧師伯?”
姜瑤認命的轉過頭,怎麼又是他們!
顧青音手上的傷已經救治過,已無大礙。
但顧青音心裡還是恨,因為那猙獰的疤會一直存在。
眼前姜瑤的身影讓她恨意瘋長,面容陰狠厭惡。
謝長宴在她身邊,自然沒那麼容易殺她,等把謝長宴殺了,她會聯合正派人士一舉殲滅魔族,這是正派盼望已久的,自此以後隻有正派,妖族、魔族全都該死。
她如是想着,提劍走向六頭獸,周圍浮現強大的氣流,地動山搖。
姜瑤拿出幾粒糖丸放進嘴裡,湊近謝長宴,小聲說話:“等會兒顧青音成功擊退六頭獸,我們趁亂趕緊跑到第二層。”
“你怎麼确定她一定能戰勝六頭獸?”謝長宴瞧她準備看戲的樣子,輕笑。
她把手裡的糖丸分了幾顆給謝長宴,看見手裡五顔六色的糖,他微挑眉。
“你沒看見這狂拽酷炸天的氣場啊?沒一點眼力見。”姜瑤鄙夷瞥了他一眼。
謝長宴:“......”
現在向我們走來的是女主顧青音,她将劍懸在空中,無數水柱從地下沖上來,到一定高度便停下來,她飛于半空中貌似念了什麼咒語,額......聽起來挺霸氣的
所有水柱卷成旋渦,沖向六頭獸。
水将六頭獸包圍,不見一點裡面的情形。
顧青音輕蔑笑出聲:“呵,不過如此。”
她又施咒,水全化成利劍刺向中間。
姜瑤眼見顧青音勢在必得,興奮拉住他的手腕準備起跑:“等會兒她成功了,我們趕快跑,你聽到......”
轟隆一聲,水落回地下。
顧青音——被六頭獸踩到了土裡。
爪子拿開,顧青音口吐白沫。
蕭舟和周衡跑去查看顧青音的狀況,給她喂了一顆藥算是保住了命。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姜瑤懵了,隻呆呆拉着他的手腕。
口中彌漫糖丸的味道,有一絲甜膩,謝長宴的手腕晃了晃,帶動她的手也輕擺:“姜姑娘,怎麼不繼續跑了?”語氣滿含調侃。
姜瑤放下他的手,呢喃道:“我以為她有金手指,她會赢的。”
畢竟她是女主,修煉幾年便可以橫掃雲雲高手,不論怎樣都死不了,也不論怎樣她都能得償所願。
顧青音與蕭舟就是最好的例子。
她姜瑤是魔族,而蕭舟之前是正派,所以她與蕭舟不得善終,死的隻有她這個炮灰女配。
蕭舟入了魔已然被正派抛棄,但顧青音是正派,隻因她喜歡蕭舟,他們便能有一個美好的結局。
“金手指?那是什麼?”謝長宴睫毛微掃下來,神色複雜。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擡眸注視他的眼,還是選擇與他講來聽聽,即便知道他最後可能不大明白:“那種東西可以賦予你超越一般人的能力,不論怎樣,它都能幫助你得償所願,且不會産生任何傷害你的行為,相當于白送給你的。”
“不會傷害?白送?”他嘲諷道。
“那我與這種東西無緣了。”
姜瑤不理解,覺得他說錯了:“什麼?你應該有吧?”試探性問:“你的血可以還魂,不是嗎?”
“能助你還魂,那能助我嗎?”聲音很沉,沉重地砸在了她心上。
腦中嗡嗡作響,對,不能幫他,隻能幫别人,相當于犧牲。
“那魔劍是嗎?”她的嗓音拖着疲憊,心裡想讓他說是,因為這樣她會好受點,自己也不清楚原因。
“不是。”極其殘忍的話語,沒有一絲猶豫。
“那你要付出什麼?”
“為何不扔?”指甲陷進肉裡,她的眸光暗了下去。
謝長宴不着痕迹收回視線,輕歎氣,并未正面回答她的問題,隻道:“姜瑤,不管有沒有金手指,人都不應當想的是有了金手指會活的有多好,而應當想沒有金手指你如何活下去。”
片刻,溫聲道:“順應命運的人不一定能活下去,但戰勝命運的人一定能活。”
“有了金手指不一定能打赢,沒有金手指也不一定會輸。”
時間定格,她仿若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身側垂下的手微顫。
抿了抿嘴唇:“為何同我講這些?”
謝長宴眉眼深深,搖頭笑了聲:“就當是我說給自己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