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宴轉動手裡方方正正的紙牌,勾唇:“規則是什麼?”
姜瑤眉眼彎彎沖他甜甜笑着,而後認真講規則。
周衡将她和蕭舟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裡,這對待的差距也太大了,姜瑤和蕭舟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他不相信姜瑤會因為顧清音的事而記恨蕭舟,她這個人最是真性情,若是兩人真心相愛,姜瑤一定會真心祝福。
方才他看見了蕭舟的悸動,眼神騙不了人,那他和顧清音成婚,姜瑤又算什麼?
難道他根本沒放下姜瑤?隻是因為她活不了所以選擇和顧清音成婚?那顧清音又算什麼?
不,眸中閃過慌張,蕭舟和他認識這麼多年,自己不應該這麼随意猜測,許是最近一直在與六頭獸打鬥,沒休息好,胡思亂想罷了。
“現在有54張牌,裡面有大王和小王......”
“地主是誰,那你就要聯合剩下的人一起對付他,隻要剩下的人其中有一個勝出都算地主輸。”
後面将大小同他們講清楚就開始了。
這一局謝長宴是地主。
那六頭獸手掌很大,牌在它手裡就跟個指甲蓋一樣大小。
眯起眼睛看的很費勁。
“要不要?”姜瑤随口問謝長宴。
琥珀色的瞳孔微閃,謝長宴淡然掀開眼皮靜靜凝視。
安靜片刻,她疑惑擡頭,發現那幾雙眼睛齊齊向她看來。
姜瑤:“我是問牌。”
謝長宴:“......”
六頭獸:“......”
周衡:“......”
第一局謝長宴獲勝,他腦子實在是太聰明了,要不是知道古代沒有鬥地主,她都懷疑謝長宴是不是玩過。
“我讓你出對子,你偏要拆,現在好了 ,他手裡有比你還大的牌!”
“我哪知道,你這麼會打,你剛怎麼不打。”
“我也不知道你這麼笨。”
那幾個頭吵得不可開交。
姜瑤見好機會,拍了拍屁股的灰準備帶謝長宴溜走,剛握住謝長宴的手腕,他還在地上安心坐着。
周衡忽的出聲: “所以你們還打不打?”
“打!”六個頭異口同聲回應。
六頭獸見姜瑤牽起依舊坐在地上人的手腕,綠色的眼睛發出危險氣息:“你們在幹什麼?”
姜瑤立馬放下謝長宴的手,尴尬拍拍身前的灰塵:“我沒幹嘛,就是起身拍拍灰塵而已。”神色如常坐下來。
隻有她心裡知曉自己有多慌張。
“那你為什麼要去拉你身旁的男子?”
“我那是——”喉嚨一哽,瞟了眼謝長宴,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因為我也幫他拍灰塵。”
“你瞎——”剛開口,他的嘴被手捂住。
顔色偏淺的眼睛此時用力朝他使眼色:“他太依賴我了,我們自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眼見要到談婚論嫁的地步,誰知造化弄人。”
談及此,擺出傷心的表情,視線換向六頭獸的方向,隻是那作惡的手并未放下:“他前些年生了一場大病,雖說還是很聰明,但是他失去了自理的能力,他的所有事我都親曆親為,此次上山找煉魂草,也是為了治好他的病。”
“别說拍身上的灰塵,連吃飯都要親自喂。”
周衡:真能扯。
蕭舟:真能掰。
第一個頭嚎啕大哭;“太感人了。”
姜瑤:“......”
謝長宴:“......”
姜瑤大喜,既然覺得太慘了,那是不是:“所以我們。”能去第二層了嗎?
第一個頭眼淚收放自如,一秒恢複平靜:“所以我們繼續玩吧。”
姜瑤:比她還會演戲。
熱氣噴灑在手上,她立馬放下手,轉頭就瞧見謝長宴似笑非笑的眼神,隻是那眸子卻是冷的。
媽媽呀,有人要吃小孩了。
第二局,姜瑤是地主。
“要不要?”謝長宴緩慢清晰吐字。
“姜瑤?”
沒有人應,他眉心微蹙,眸光一轉,見她拿着牌發呆。
姜瑤有些魂不守舍,不知道到底要打多少局才能走。
檀木香鑽入鼻腔,氣息打在耳邊,低沉蠱惑的嗓音響起:“到底要不要?”
她捏緊手中的牌,呼吸亂了節拍,咽了咽口水。
“我是說牌。”他輕言,似是低低笑了聲。
當她想要拉遠距離,卻被他扣住手腕,聲音在耳邊持續響起:“嗯?談婚論嫁?”
“我那是逼不得已。”姜瑤迫使自己冷靜。
“可你上次說有損我清譽的事你做不出.”一字一頓:“妹.妹?”
目光交錯的瞬間,她看清了他的神情,明明是逗人,眼底卻暗藏着欲色,眼中清晰倒映出她的臉龐,他的視線下移,蘊藏着道不明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