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要。

他不是不喜歡銀子，隻是不想讓自己真的變成物品，可以售賣。

他的頭腦很靈清，沒有人會珍惜拿金錢就能得到的東西的，好吧，也許會珍惜一會兒，但在那個人眼裡，自己就會成為一個可以交易的商品。

廉價，便宜，低賤……他不喜歡這樣。

所以他才說要考慮一下。

“靈石你可以給我，但我也想畫你。我想自己賺點靈石。萬一有天你不要我了，我才可以……至少能活下去。”

他睜着那雙漂亮的眼睛說出了這番話。

謝塵聽完竟是笑了，原來想那麼久是在想這件事呢。但這種想法他挺欣賞的。因為他自己也是這麼一個自力更生的人吧。

“行。我答應你，你畫吧，别把我畫得太醜就行。”

“然後雖然我接受你的靈石，但請你尊重我。”林清棠說這些的時候耳根發燙，“我這個人挺慢熱的。”

謝塵聽到這，點點頭，“看出來了。”

“看出什麼。”

“慢熱。”

林清棠瞪了他一眼，“本來就是的。”

他就這樣瞪着，本以為這樣瞪他謝塵會不高興，哪知突然，高大的陰影就俯身下來，牢牢地罩住了他。

林清棠能猜到發生什麼，竟也沒躲，就這樣被謝塵吻住了唇。

兩人的唇貼在了一起。

他想謝塵應該也是第一次，貼在一起後，竟也不知道做什麼，貼了一會兒，又松開他，眼神炙熱地看他，眼神掃過他臉上的每一個地方。

那眼神仿佛要吃人，是滾燙的，熱烈的，壓抑的……

過了一會兒，才又貼了上去。

這一次，就不單是隻有碰觸這麼簡單了。謝塵輕輕地含住了他的唇，先是上唇，再是下唇，最後是整張。

來回地啃咬，交纏，林清棠一一直是睜着眼。說實話，他有點被吓到了。

這吻，好熱烈。原來吻是這樣的。

他又還能接受。

這一次碰觸後，謝塵與他稍稍分離，輕笑道：“就跟你做的糕一樣。”

“嗯？”

“好吃。”

林清棠都說不出話來了，就接個吻嘛，話這麼多。還想回怼，那邊又吻上來了。

這一次，就不止在外圍打轉，謝塵試圖撬開他的嘴，分開他的唇，就在這不斷地接觸交纏拉扯中慢慢地扯出不少透明津液。

也隻有此刻，林清棠方才明白，兩人真的在接吻啊。

他徹底地攻了進來，用他的舌。

并不止于淺嘗辄止，還是往深處走。林清棠覺得自己的臉頰開始發燙，不，紅暈已經蔓延到他的頸。

好深。

他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吟，“唔……”

謝塵這個人接吻，就跟他的人一樣，冷峻冷冽，帶有微微的攻擊性。

他想要侵占他。

林清棠整個人被謝塵摟在懷裡，離開了座位，腳已經稍稍離地。他把他整個抱了起來。到了最後，他隻能雙手輕輕拉拽住謝塵胸前的衣衫，來穩定自己。

許久過後，謝塵才緩慢地停住，隻是稍稍分離，還想繼續。

林清棠不得不攔住他，氣息微弱，“師兄，緩一緩。”

“累了？”

林清棠軟軟地嗯了聲。

“好。”

兩人說着話，卻感覺那吻還在空氣中繼續。纏綿的，暧昧的吻。他知道謝塵想繼續，但他不想要了。

想要休息一下。

今晚發生了好多事，他還沒來得及消化，謝塵就吻他了。

又促又急又熱……

現在緩下來了，他可以想想。

其實已經做好決定，就是還需要想一想。

他真的有點慢熱。

他從未想過自己的第一段感情會以這種形式開始，純粹的情欲關系。

正想着，看到謝塵過來貼了貼他的臉。

林清棠一摸，擡起頭，是那隻靈筆。他眨眨眼，

“嗯？”

“你不是要畫畫嗎？這筆給你吧，你畫什麼這筆都能幫你實現，當然它本身并沒有什麼法力。”

林清棠接過筆好吧，這種關系好像也沒那麼壞。謝塵這個人還挺細心的，知道他偷看了他的靈筆這麼多次。

因為他讓他親了，所以他就送他靈筆了對吧？

可以。他已經接受了，他會習慣的，大不了以後兩人分了，謝塵如果要，他可以把這些東西再還給他。

他臉頰微紅，弱弱地喊：“我不想親了。”别以為送他筆，就可以繼續親他。

謝塵聽了先是愣了愣，然後笑意俊朗，“你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