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緻忙着把資料和合同帶上去給總裁确定，他目前沒時間和喬殊寒暄，所以他把喬殊帶到大廳會議室就先行而别了。
喬殊做在會議室裡，四下打量一番屋子裡的陳設，心裡掂量着這家娛樂公司的門檻和權威。
他差不多坐了兩分鐘，會議室的門被一個staff打開了。
看到喬殊的一下子，staff沒有反應過來，她有些疑惑開口道：“你好，請問是……”
“中午收到了面試通過的通知，讓我來這裡報道。”
女孩應該是新來的，她猶豫着把喬殊又帶出了門，找到大廳的面試部門送他進去了。
一下又換到另一個地方了，喬殊看着面前挂着工作牌的幾個面試官總感覺不太靠譜。
“面試去隔壁。”
其中一位衣着幹練精簡，抓着高馬尾的女面試官，連喬殊都沒看一眼，頭也不擡喝了一口水，繼續翻開手裡的簡曆。
她用藍色圓珠筆戳了一下現在攤開在她眼前的簡曆上的人像，贊賞說：“這個不錯。”
旁邊的面試官湊過來看一眼，搖頭：“花瓶一個。”
“你有印象？”
“演技差得令人發指，音調跑到大西洋北，推銷宣傳一竅不通。我印象可太深了。”
女面試官歎口氣，又翻一頁，她還是習慣性先看一眼作品和經曆再看人像。
“嗯，這個可以，很出色。”
那個面試官又湊過來，眼睛一亮：“這個我也記得，那天在一衆面試選手裡脫穎而出，好久沒看到這麼優秀的新人了，适合做樂隊主唱。聽說他還有個弟弟。”
“哦，那個男孩呀！我記得，叫許向安，性格特别好。”
三個面試官低頭議論着，看起來目前并沒有人将注意放在喬殊身上。
喬殊聳聳肩，他正準備離開，這時終于一個面試官肯擡頭看他了。
“哎，那個男生，你誰啊？”
喬殊腳步一頓，面無表情轉過來扯一扯嘴角回答：“通過面試的。”
就在面試官喊住喬殊的時候，另兩個面試官就已經将注意從簡曆移到他身上了。
他們先是看到喬殊的背影眼睛一亮，覺得這個身材和比例簡直吸引人，再等他一轉過頭時，她們瞳孔都張大了。
看看這萬裡挑一的顔值。
吊打所有明星愛豆網紅。
問話的面試官一愣，怔怔地看着喬殊的臉，仿佛被強力吸住了眼眸。
他不可置信的用瞳孔飛快描着喬殊的五官和輪廓。
尤其是那雙在普通白熾燈下，也仍舊粼粼泛光的藍色瞳眸。
太驚豔了，太美了。
這是他們公司幾百個人都湊不出來的神仙貌美。
哦，除了影帝。
見三個面試官貪婪地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喬殊不舒服的輕咳一聲：“打擾了，我是面試通過來的。”
三人中最先緩過神來的是高馬尾面試官，她眨了眨眼，努力維持着面試官該有的威嚴。
“嗯，我們公司每個入選面試選手都留有面試官的官方聯系方式，請問你的面試官是？”
其實後面一句屬實多問，她隻是私心想知道哪個面試官這麼好福氣碰上這個新人。
面試官……
喬殊一思考，就會下意識低頭，輕輕皺眉，雙手抱臂。
這怎麼說……
“我的面試官，是……”
“不好意思打擾了Mickey，”辦公室門幾乎可以說是被撞開的，一個女人風風火火的沖了進來，“我家主子點名要他，先領走了。”
說完女人就回頭朝喬殊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正是那天在季少一辦公室看到的助理。
喬殊發現她衣服上别着工牌，上面有一行小字：莎莎
就這樣雲裡霧裡的，喬殊又被帶出來，跟着到了那天的地方，全一層季少一辦公處。
電梯門打開，莎莎又默默按關門鍵，留喬殊一人在電梯門口面對這季少一的沖浪大海報。
“來啦，殊殊子？”
這稱呼聽多了，喬殊也就慢慢麻木了。
“我在這等了你好久，怎麼才來～”季少一沒看幾分鐘的劇本放下，起身往喬殊方向走。
喬殊瞥他一眼，說：“電話沒說去哪兒，在大廳被帶到了好幾個地方，最後才是你的助理帶我上來。”
季少一裝模作樣點點頭，其實喬殊說什麼沒咋聽進去，注意力都放喬殊身上了。
他今天穿的比那天還要好看迷人。
裡面是一件白色底襯衫，外面套着銀灰色無袖V領針織毛衫，黑色長款休閑棉褲配上白色運動鞋，讓季少一信喬殊是造型師他都認。
真是太好看了。
藍寶石一樣熠熠生光的雙眼，像海的深處。
“看這麼久，粉絲嗎。”
說這話的時候，喬殊沒忍住一笑。
季少一一聽，嘴角微微勾起，含笑走近喬殊。
喏，還挺記仇呢。
他看到喬殊的毛衫有些歪，手剛伸過去想幫忙整理，就被喬殊一下拍開了。
“沒那麼熟。”
“你怎麼跟貓一樣，愛炸毛～”
喬殊躲過季少一蠢蠢欲動的另一隻手，催促道：“面試官就沒什麼要說的？”
“哦，你提醒我了。這裡有份資料，是以你的名義和貓耳娛樂簽約三年的合同，你作為新人歌手身份可以受到貓耳娛樂的流量扶持和優待。内容我都幫你看過的，簽約性價比很高，考慮一下？”
工資再高，喬殊也不會對這種感興趣的。
他否決了這份合同。
猜到喬殊的決定，季少一沒有失望，又掏出另一份合同。
“這個，你看看。”
喬殊對比了下這兩份合同，發現後者不需要賺流量赢熱度，創作者的原創歌曲版權也歸自己所有，沒有什麼節目綜藝要上台露臉。這相當符合他内心的理想型工作。
唯一的缺點就是工資不到前者的一半。
但他仍舊願意選後者簽約。
喬殊有些熾熱的眼神已經很明确了，季少一還在裝懵。
“我以為你會選前面的合同，就沖工資高。”
喬殊二話不說，接過筆爽快的在後面一份合同簽了字。
他一邊等着蓋章，一邊問：“你喜歡？你簽啊。”
“不不不，”季少一把合同疊在一起蓋下印章，“我喜歡你選的。”
雙方都簽訂并拿到一份合同，這契約就生效了。
忽然喬殊像想起了什麼，問：“對了，我的試崗期怎麼被取消了？”
“我取消的呗，”季少一的狐狸眼笑了出來，“拜托，我是誰～”
“哦，你黑幕我。”
喬殊聲音裡都帶着笑。很神奇，在這個無數粉絲可遇不可求的大明星面前，他感受不到什麼壓迫感和包袱。
這個大明星，就像隻小狐狸。
季少一難得一次不浪蕩了，他向辦公桌對面的喬殊伸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喬殊回握住了季少一的手。
寬大而溫熱，骨節分明但有力。
季少一握的久了一些，直到喬殊有抽回之意他才松手。
.
電梯門打開，映入眼簾的是黑白間隔風建築，單調但不枯燥。
“子堯，來看看這份協議？”
顧子堯擡頭時，林緻已經把協議輕輕放在了桌上。
顧子堯瞟了眼協議的封面問：“都看過了？”他的聲音清冷但沒有疏離感，對林緻的信任感強的明顯。
“嗯，都沒有問題。”
聽罷，顧子堯也不再看内容，直接在末頁簽上了名字。
然後又是一份面試新人表。
這是已經被篩選過了的選手名單，選手們現在都進入了各自的試崗期，顧子堯和另一位大股東過目一下就好了。
把名單頁展開時，林緻習慣性的從辦公桌對面站到了顧子堯身旁。他也不記得他們這是什麼時候開始的習慣。
當顧子堯每翻一頁，林緻就會大概的對每位選手進行介紹。
翻到喬殊那一頁的時候，林緻有些驚詫的停頓了一會兒：“這不是我剛才在公交上碰到的小哥哥嗎，原來他年紀比我小呀～”
林緻認可的繼續宣傳着：“子堯，收這位新人的性價比很高，他的顔值很抗鏡頭追，在娛樂公司應該能帶來不少收益。而且他的性格還不錯，簡曆上的作品也很優秀，總體來說相當完美。可惜的是他似乎比較生冷，如果沒有後台，他單槍匹馬一人很難有熱度，如果能進公司修進會有不可估量的前景。”
前前後後一通介紹，顧子堯似乎沒捕捉到關鍵點。他皺起眉道：“他……很優秀嗎？”
林緻歪一下腦袋：“啊？對，确實優秀。”
“是你見過最好看的？”
“……什麼？”
顧子堯還想再問什麼，但也沒有說出口，随後翻過喬殊的那一頁，說：“沒事。”
把這一冊名單都過了一遍，顧子堯心裡大概有了個數，然後就開始在一疊一疊的協議合同上簽名。
一般顧子堯在辦公的時候，林緻都不會離開，離主辦公桌不遠處的一個小臨時辦公桌，面前有個沙發，是林緻平時會呆的地方。
在顧子堯忙的時候，林緻就會提前把後面的工作做好，比如現在。
二十出頭的顧子堯，被鍛煉的像個成熟老練的老總，快速且精準的掃過每一張白紙黑字，再決定簽字與否。
他把林緻抱上來的那一沓都處理完時，林緻還在忙自己的工作。
小秘書認真起來，就不會面帶微笑了。
屬于天空六點的霞光透進了高樓玻璃罩，打在辦公桌上，悄悄落在了認真工作的蝴蝶的羽翼上。
他果然還是适合藍色的，什麼藍色都行。
顧子堯不願說話，也不想打破這安靜舒服的氛圍。
他怕喧嚣驚動了美麗的蝴蝶。
從發梢翹起的發毛，慢慢移到被碎發蓋住的前額，再跳下落到眼角，和那顆淚痣。
有點難發現，但他很喜歡。
直到蝴蝶收起了翅膀，和注視他的護花神四目相對。
“子堯，在發呆哦～”
“咳。”顧子堯收回了停滞許久的目光，把整理好的資料又整理了遍。
“這裡的文件我都看過了，沒問題的都簽過字了，剩下的你和對方公司聯系。”
“好～”
林緻久坐累了，他站起身活動活動筋骨，然後把自己剛在忙的一份手寫文件拿給顧子堯：“這些我來收。這份文件你看一看，可以的話就用作後面公關需要備份。”
“嗯，好。”
“那沒什麼事，我先回去了～”
顧子堯又喊住他：“等下，你把下個月的藝人行程，聯名活動，公司聯動的文件都過一下。”
林緻無奈一笑：“這周都把下周的工作超額完成了，還要繼續嗎？”
顧子堯猶豫了，他盯着林緻似乎馬上就要離開的腳步。
“這周還沒放假呢，顧總～”
嗯對，還沒放假。
這提醒他了。
“員工季度的福利活動快上了，你來看下還有沒有纰漏。”
看着筆記本裡無處可挑的計劃方案，還是上周顧子堯就審批過了的，林緻眼睛彎了一彎。
他坐在顧子堯旁邊，忍着笑，小聲說：“子堯，你不用這麼麻煩的，有什麼需求但說無妨。”
顧子堯離他離得很近，可以看到他臉上的小絨毛。
“我是你的秘書，想讓我陪你可以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