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一個着裝華麗面容秀美的女子的和一位雍容華貴的女人一同走了進來。
旁邊還跟着一個江淨淩的“熟人”,那天接她成親的劉媽媽。
女人掃了她們一眼,蘇筱聲和陳绯玉連忙起身行禮,“主母金安。”
江淨淩也愣愣的跟着她們行了禮,這個女人看着慈眉善目,實則一個眼神就能震的人雙腿發軟,不愧是柳家的當家主母。
女人坐到了上位,接過劉媽媽遞上來的茶,淺抿了一口。
“嗯,前幾日家裡忙,沒來得及召見你們,聽說鸢兒很寵愛你們,但你們也要和和睦睦,不要恃寵而嬌亂了柳家的名聲。”
柳家主母語氣淡淡的,卻是帶着不可違逆的威壓。
江淨淩看到蘇筱聲和陳绯玉低着頭脖子都紅了,就知道那個傳聞是真的。
“今日見到了,我便多說幾句,好了,劉媽媽,給四位夫人将見面禮拿上來,嫣兒,你帶她們三個去看煙花吧,我疲了,先回去休息了。”
柳家主母揮了揮手,吩咐劉媽媽給她們一人送了一柄玉如意,讓于嫣做了領頭人,就離開了。
“姑母慢走。”
于嫣乖巧的應答,送走柳家主母後,面對蘇筱聲和陳绯玉的問候,看都不看她們一眼,直直的盯着江淨淩:
“你就是那個大婚當天倒在二少爺身上的寡婦?”
聽見對方還喊柳家主母姑母,就知道人家的底氣在哪兒了。
江淨淩皺了皺眉,她極度不喜歡這種趾高氣揚的人,隻不過要明哲保身,隻能先低一頭,跟着其她人的稱呼方式點了點頭,“于姐姐。”
“我可當不起再嫁之人的這聲姐姐。”
對方翻了個白眼,似乎嫌她原本的身份晦氣。
江淨淩低着頭并未回應。
“還以為是多有心機的狐狸,看來也不過如此!”
于嫣對江淨淩的厭惡和鄙視絲毫不掩飾,諷刺完她就先一步又到廊台上看煙花。
冤枉啊,她不過身體撐不住暈了一下,怎麼就被傳成這樣了。
可根本沒人聽她喊冤。
此刻煙花會已經開始了,場面非常壯麗,台下的人烏泱泱的,紛紛露出豔羨的神情。
江淨淩看到對面的廊台裡坐着柳員外,她旁邊還有坐着兩個青年男子,看着都面容端正,也算不上多俊朗,隻是衣着華貴,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想必是柳員外的兒子們。
還有一個坐在屏風後,隻能看到一雙繡着金邊的鞋。
應該就是柳鸢二公子。
江淨淩這個夫君不感興趣。
煙花很美,隻是看久了也乏味,江淨淩見沒人關注她,便偷摸溜了。
她身上還揣着幾根改良版的煙花棒,想找個地方自己放了。
柳家很大,江淨淩一個人沒頭沒腦的摸索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回去的路。
隻能胡亂走希望碰到人給她指一下。
可是今晚大多數人都去參加煙花會了,并沒有人。
就在江淨淩胡亂竄的時候,她忽然聽到不遠處隐隐約約有聲音和火光。
江淨淩連忙上前,想去問路,就在一簇風竹後面看到了令她有些驚訝的一幕。
一個穿着雪白衣衫的少年蹲坐着,旁邊放着一盞燈籠,手下似乎在搗鼓着什麼。
大概十四五歲的模樣,俊美的的側臉在燭光下像是一張完美的油畫。
饒是江淨淩在現代見過不少俊帥明星,也被對方的長相驚豔的怔了兩三秒。
妥妥奶油小生啊,要是長開了不知道會俘獲多少芳心。
她看到少年用火石擦了一下,手下的東西就露出了火星,像噴泉一樣冒出來的火星。
江淨淩這才明白,原來對方也在放煙花,類似于現代的那種煙花桶,隻是看着簡陋了許多,也沒有現代的花樣多。
她看到少年嘴角露出了微笑,像是非常開心。
她還沒發現在角落裡的江淨淩。
大概隻有五六秒左右,煙花滅了,少年的笑容斂回,她嘟起了嘴,似乎有些苦惱為什麼持續時間如此短。
江淨淩一會會兒時間就看了少年的幾種神情,輕身上前,溫聲道:“小公子,這個煙火還有另一種玩法,要我教你嗎?”
少年明顯一怔,有些惶恐的盯着突然冒出來的不速之客,臉上充滿了戒備。
江淨淩連忙舉起手,跟他說明來意,“你别怕,我沒有惡意,就是路過看到你在放煙花,很好看,也想來看看,可以嗎?”
少年似乎有些懷疑,但見她一臉真誠,才半信半疑的放松下來,她盯着地上的煙花又看了一眼江淨淩,似乎在問你真的還有另外一種玩法嗎?
“這個是我做的煙花棒,可以拿在手上,你試試。”
江淨淩從衣袖裡掏出自己做的煙花棒,遞給少年,露出真誠的微笑。
少年猶豫了一下,剛接過來,江淨淩就用火石點燃了頭部的引線,嗖的一聲,煙花棒在少年手裡開始燃燒起來。
少年被驚的眼睛瞪大了,似乎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煙花,非常吃驚又掩蓋不住驚喜,激動的看着江淨淩和她手裡剩下的煙花棒。
江淨淩像是哄孩子一樣将煙花棒全都送給了少年,看着對方臉上豐富的神情,覺得今晚跑出來真是非常值。
因為這個少年似乎還不認識她,但看她非常單純,對她也沒有其他人看她的那種鄙夷。
讓江淨淩在不熟悉的朝代第一次感受到了一個正常人的尊重。
江淨淩含着笑看着少年放完了煙花棒,還意猶未盡的樣子,更想顯露一手。
“這下該相信我了吧,等着。”
說罷江淨淩一笑,蹲下就着自己在小視頻上學到知識開始改造起來。
少年一愣,看着一個與平日所見女眷完全不同感覺的女子,專心緻志的搗鼓着自己的一堆煙火,不禁臉上有些發燙。
江淨淩雖然看着像花瓶,但工作起來非常投入,不管做什麼工作,都是冷靜又沉着。
而且她這張臉長得美,在現代的時候不知道招過多少桃花。
但江淨淩是個不婚主義者,對戀愛什麼的也不熱衷,閑着沒事幹就喜歡搗鼓一些手工小玩意兒,總是落得個沒意思的評價。
漸漸的也就少了追求者,多了單純欣賞她臉的人。
少年怔怔的看着女子手下飛速的将自己的煙花改造了一番。
“好了,試試。”江淨淩露出白牙,笑的格外燦爛。
少年有些害羞的接過煙火,剛點燃一試,果然比剛剛更好看了,時間也長了兩倍。
少年眼睛裡冒出了光。
江淨淩笑了笑,心情非常不錯,想跟這個美少年交個朋友,随口問了一句:“你叫什麼名字?”
“我……柳鸢。”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