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姨。”靈珊輕輕點了點頭,拿起一個韭菜盒子咬了一口,熱乎乎的香氣瞬間在口腔裡散開。她低頭咀嚼着,餘光卻偷偷瞄向羅斯。
羅斯皺着眉頭坐回到地毯上,拿起一個韭菜盒子狠狠咬了一口,一邊嚼一邊不滿地嘟囔:“您就會給我找麻煩。”
姨媽嗤笑一聲,“得了吧,别裝小孩兒了。你有個朋友住着,互相幫忙,我們這些親戚也安心點。”
“您真是……”羅斯放下盒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行行行,您說的都對。”
靈珊喝了口水,放下杯子,聲音低了幾分:“其實,我沒覺得什麼……有親戚惦記挺好的。”
羅斯回頭瞥了她一眼,眼神複雜,像是想說什麼,卻沒說出口。她低頭咬了一口盒子,嘴裡嘟囔了一句:“有時候,也挺煩的。”
姨媽看了看她倆,笑着站起身:“好了,我不多呆了,東西送到了我就走,你們慢慢吃。”
“路上小心。”羅斯随口說了一句。
姨媽離開後,屋子裡安靜了片刻。靈珊放下手裡的盒子,擡頭看向羅斯,試探着問:“你沒事吧?”
“沒事。”羅斯聳了聳肩,語氣輕描淡寫,“我姨就是喜歡碎嘴,什麼都往外說,讓人尴尬。”
“其實……”靈珊頓了頓,擡起頭看着她,嘴角揚起一抹淺笑,“我覺得,她挺關心你的。”
羅斯擡眼看了看靈珊,随即撇開視線,故作不在意地說“有時候也挺讓人喘不過氣的。”
靈珊沒有接話,隻是安靜地看着羅斯。那一刻,她突然明白了,羅斯嘴裡的嗔怒和嘴硬,不過是掩飾脆弱的一種方式——就像她自己習慣用自嘲掩蓋自卑一樣。
“韭菜盒子挺好吃的。”靈珊笑了笑,拿起另一個遞到羅斯面前,“不管怎麼說,還是得感謝她給咱們送了這頓救命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