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隻是這樣還好辦得多了,”臨也眯起眼睛,“她的話,隻要願望強烈,能把夢裡的東西以一定邏輯變成現實哦。就算是我,也不太想經常惹上這種級别的麻煩。”
他沒有說出來的是,上次他把祁臨惹生氣被記恨了,結果倒黴到幾次碰上類似死神來了那樣的小概率事件,直到祁臨氣消了才結束。
波江露出了你在開玩笑吧的不信神情。
“信與不信就是你的問題了,”随後他露出了一個含着惡劣和隔岸觀火意味的笑容,“太順風順水、想要什麼都能得到的人生不會讓人感覺過于無聊嗎?所以我給了她橫濱的情報。”
“以她的體質,遇到潛伏起來的那個太宰治隻是時間問題,要是「無效化」能對她起作用就更好了。那邊不是她的主場,說不定跌一跤回來,中二病能得到有效治療,我是、難得地在做好事才對。”
折原臨也心情頗好地捏扁了祁臨留下來的空易拉罐。
“如果她中二病治好了,不知道會不會連同這份能力也跟着消失呢。”
☆☆
祁臨并不知道折原臨也在背後說她壞話,她隻是告訴了家裡她想要轉學橫濱。
如臨也的助手所說,她的身份是清水财團的千金,想要轉學是很輕松的事。
順便一提,她被法律認可的名字應該是清水臨才對。
可是她覺得反派出來混大大咧咧用真名是很遜的事,所以她一直用祁臨這個聽起來不太像這個國度的名字,反而像某種外号的名字在自稱。
在這個國家一般不起兩個字的名字,“祁”這個漢字并不用作姓氏。
Kirin還能指代傳說中的瑞獸(她選擇性忽略了這個讀音還有長頸鹿的意思),“祁臨”聽起來和看起來都實在太帥了,她一定要用,而且不叫昵稱kiki醬的話,大家最好不要拆開姓名叫她,就叫她祁臨。
由于她的堅持,大家忽略各種違和感,都不自覺地叫她祁臨,仿佛這才是她的真名。
在這種氛圍下,可能就算有真名看破技能的人來,也會覺得她的名字是祁臨吧。
名字隻是她特異之處的冰山一角而已。
要說還有什麼顯眼的特異之處的話,或許眼下這個場景會更直觀。
她剛才又被不良少年搭讪了,這些不良少年穿着黑皮衣,黑皮衣上還有花裡胡哨的漢字,不遠處還停着同樣花裡胡哨的機車。
很典型的暴走族,還是危害社會治安的那種。
按照道理,這附近的暴走族都被祁臨打過一遍,有的碰到她還會上交她并不需要的保護費。
估計是附近縣區來的吧,有時是會發生這種事。
“你們運氣很好诶,我都要轉學去橫濱了,那就讓你們見識一下「那個」,感到榮幸吧。”
在不良少年不懷好意的注視下,她的右手心憑空「滑」出了一把銀色的槍。
她的眼睛宛如貓眼在黑暗中那樣,折射出熒熒藍光。
祁臨扣下扳機,從槍口中射出的并不是子彈,而是刀刃。
刀刃很小,像是取了一柄刀上最銳利的部分,從剛才出言不遜的不良的面頰邊擦過去,劃斷他的幾縷頭發。
從科學角度來說,手|槍裡如果不是填充了子彈,由槍發射刀刃并不能帶來這樣的準度,可是事實就這樣發生了。
這已經屬于幻想領域。
恐懼如果那仿若附着不詳妖氣的刀鋒劃到的話,不僅會被斬斷血肉,一定還會被這詛咒的妖氣斬斷靈魂的!
生物的本能在畏懼。
祁臨歪了歪頭,調整槍的準頭:“一個熱知識,人體最容易劃開最脆弱的地方,是頸動脈。”
夜色下幽藍的雙眼,無視常識從槍膛中發射的刀刃,令不良們想起了最近流行的都市傳說。
——跟砍人魔事件似有關聯,在撕裂者之夜出現的夢魇射手。
不良們連車都忘記開,慌忙中四散逃走了。
“就這樣吓跑了,”祁臨遺憾地垂下槍,“真不經吓,這樣的角色估計都不能在書上留下一個名字,隻能用不良少年那種代稱啦。”
祁臨在原地轉了兩圈手上的槍,随後槍就像被吸收似的在她手上消失了。
事實上,這把槍的前身,是名為罪歌的妖刀。
被罪歌砍到的人,體内會生成罪歌的孩子,從而被罪歌控制,聽從罪歌的命令。
原本該是這樣。
但是祁臨隻是去獲得了罪歌母刀的碎片成為罪歌的宿主,然後将這碎片熔到了槍裡面,改造成了現在的形态。
這聽起來挺不可思議的。
祁臨最開始也隻是想嘗試一下,沒想到真的成功了,果然好運總是眷顧敢于嘗試的人?
罪歌其實是一柄有意識的妖刀,祁臨剛當它的宿主的時候罪歌一直在她腦子裡說愛她愛人類,想讓她砍人實現增殖大一統人類愛。
祁臨實在是被吵得煩,而且她并不想通過全人類都喊她母親從而達成反派理想,那有點那個,總之就是那個。
厲害的反派不能被自己的武器控制。
于是她就動了改造罪歌的念頭。
但是改成槍,又發射出刀刃的設置在實用性上有些多此一舉,僅僅是因為她的個人喜好罷了。
改造成現在的槍形态後,她體内的罪歌安靜了不少,以前都是講人類愛的,現在講二次元愛了,隻在她沉迷紙片人的時候出來講兩句,也不再熱衷于砍人增殖了。
很好,徹底改造成功,甚至過于成功被祁臨同化了。
隻是這個東西還能不能稱為罪歌,恐怕要打個問号,隻是祁臨不是很在意。
“回家回家~”祁臨哼着歌,對美好的未來充滿期待,“新地圖诶,不知道會刷新出什麼,要是能順利拿到書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