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最先感覺到的是嗅覺,毫無疑問,是甜到發膩的味道。
對上祁臨一副不接受的話她還有别的辦法的眼神,太宰最終還是接過了這顆糖果。
他咬住棒棒糖,發現果然就是十分大衆普通的草莓味棒棒糖,這種平價的、商店随處可見的糖果的甜味其實很霸道,就算吃完了口腔裡還會有一種膩乎的味道。
太宰好像在抱怨:“太甜了。”
可就算抱怨他也沒有把糖扔掉。
“我以為你在咖啡裡放好幾塊方糖,應該是甜黨呢,”祁臨給自己也拆了一個塞到嘴裡,她的腮幫子鼓起來就像松鼠,“很遺憾,強制版本的萬聖節快樂不支持自選糖果品種。”
接下來他們都沒有說話,時間漸晚,他們都知道差不多該是結束今天的會面的時候了。
“一号機二号機,”祁臨低頭,“跟太宰說下次見。”
兩隻貓在他腳邊嗅嗅,然後沖他綿長地喵了一聲。
“拍賣會見,太宰~”祁臨沖他揮手,“但别忘記延遲的萬聖節惡作劇還會生效的。”
太宰問:“如果我今晚不睡覺的話,是不是就沒有惡作劇了?”
“嗯嗯?”祁臨有些驚訝,“這種空子你也要鑽?但是熬夜會長不高,你才174cm,不想努努力長到180嗎?”
通過太宰給的公式書,她甚至知道了太宰的精确身高。
“在port mafia我有時也作息颠倒,”太宰不怎麼在意,“該長高還是會長的。你這個反應,也就是說可以通過這樣躲避惡作劇是可行的吧,剛好我今晚有事,那就又多了一個不睡覺的理由。”
等到太宰都離開了,祁臨蹲下來對着兩隻貓說話:“怎麼辦?惡作劇要失敗了。我看他不像是在騙我,是真的有事,今晚不打算睡覺了。”
一号機:“喵喵。”
祁臨:“現在找上門惡作劇還太早了,我們還沒熟到這種地步。”
二号機:“咪。”
祁臨:“先給他記在小本本上嗎?不錯的主意,等到我對他再了解一點再算賬。而且要給他算利息!”
兩隻貓和她碰碰爪:“好,就這樣決定了,回去我就記在我的日記本上。”
沒人知道她究竟是怎麼和兩隻貓交流的,或許她自己都不明白,但是這個對話就這麼流暢地進行下去了。
祁臨:“但我的話已經說出去了,那他連面都不想見的人還是會夢到他來讨糖……應該沒什麼關系。”
于是,看似無辜的森鷗外和中原中也,在萬聖夜裡,被迫做了這樣的夢:太宰在萬聖節裡來要糖,要完糖還“不小心”把愛麗絲的衣櫥燒了/把紅酒櫃砸了。
祁臨并不知道他們被夢驚醒的那一刻都是什麼心情,會不會看着天上高懸的月亮想到什麼。
但就算知道,可能也會覺得對于反派來說,對mafia的boss和幹部這種程度的小小惡作劇合情合理。
她已經很仁慈了,實際上根本沒有任何一件愛麗絲的衣服和中也的紅酒受到傷害。
就是有點可惜沒有去到mafia要糖果。
太宰的那一份惡作劇她就按照和一二号機讨論的那樣,給記在小本子上了。
至于太宰本人,今晚确實有些事,但他回到臨時住處時,午夜十二點,意外地感覺到了祁臨的“保護”消失了。
就是那個保證他身為前mafia幹部的行蹤不會被人察覺的承諾。
他出門時還沒覺得,但時間一到,就是感覺哪裡恢複了原狀。
他很少用這種模糊不清的感覺去描述一件事,這就是直覺系的世界嗎?
而祁臨這個時候給他發來了消息。
Kirin:魔法在午夜失效,我覺得很合理
Kirin:感覺到了嗎?就是故意讓你感覺到的
Kirin:因為我可不是會默默憋着不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