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契約的簽訂很簡單,隻需要一張契約符咒,滴上雙方的血液,沒有出現明顯的反抗意志,契約就會成立。
“我和你們誰簽?”赫魯巴問。
這話算是明知故問,但私心他更想和這個看着傻愣愣的,但會做飯的小子簽。
“當然是跟我鹿哥。”江小寶沖他翻白眼,一眼就看出來這胖子啥想法了,咋滴,他看着像是個傻子嗎?
赫魯巴悻悻,和杜青鹿完成了契約儀式。
一道燦金色的光沿着符文的線條遊走,最後停留在兩人血液交融的地方,微光一閃,徹底消失。
杜青鹿感覺到大腦深處閃過一個名字,
赫魯巴,後面跟着赫魯巴所屬的種族【綠皮魔人】
他試圖在心裡默念對方的名字——
[赫魯巴]
短暫的沉寂後,響起一道粗聲粗氣的聲音:
[幹嘛?]
是赫魯巴的聲音,隻不過比起耳朵接收到的,這種精神溝通有種很神奇的感覺,感覺像是加密的内部通訊,不用擔心被人聽見。
杜青鹿很滿意。
隻是這麼出一趟門,就獲得了一個頂級吃貨小弟,寶馬一輛,以及有可能助力發财夢的事業項目。
【叮——】
契約成立的同時,冷漠的電子音在杜青鹿的耳邊響起——
【已獲得魔族血液,系統将在未來24小時内完成該種族全部解析】
“既然咱們現在關系不一般了,那我的錢……”赫魯巴試探性開口,這小子搶了的錢能不能要回來?
杜青鹿看向他,眼睛一亮:“你還有錢?”
赫魯巴呵呵了,當他啥也沒說!
他沒話了,杜青鹿倒是有很多想問他的事情,現在大家關系這麼好,總不能還問不出個答案來吧。
“那你現在總能告訴我們,那個塘下鎮是怎麼回事了吧?”杜青鹿對這件事是在意的,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會想起當時那“人”看過來的瞬間。
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始終存在,一種說不出來的壓迫在侵蝕他的安全感。
赫魯巴一愣,沒想到他還惦記着這事兒。
還沒到約定的時間,客棧老闆和夥計就沒過來,這個時間也不是飯點,客棧裡沒幾個人很安靜,隻隐約窗戶外有攤販的吆喝聲。
“這事兒……”赫魯巴遲疑了下,“本來我是覺得你們沒必要知道。”
雖然他确實是抱着這倆愣小子自己跑出去,死了,省得他出手的想法,他還特地給他們準備了一個特殊的房間,結果……
“滋啦!”
這想法才剛剛冒出來——
一陣電流從他的天靈蓋直通腳底闆,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扭曲,每一根神經都像是被烈火灼燒,鑽心的劇痛迅速蔓延至全身,
手臂和腿部的肌肉抽搐,不受大腦指揮地胡亂抖動,頭發因為靜電根根豎起。
在杜青鹿和江小寶看來,就是這人突然原地跳起了踢踏舞,又是跺腳又是甩手,頭發炸起,面部表情非常豐富。
唔,也許更像機械舞一點?
杜青鹿:“我就問個問題,你這麼激動的嗎?”
怎麼還玩上搖滾了?
好半天,那股猛烈的電流才消失,赫魯巴像是發酵了的面團癱軟在地,張開嘴吐出一口黑煙。
原來天罰是這種滋味……
江小寶蹲在他面前,伸手戳了戳:“你是不是想什麼壞事被天罰了?”
赫魯巴哪裡能承認,連忙搖頭,但因為身體還處于電擊的餘韻中,這搖頭的動作也歪來倒去的。
許久,他總算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那個就是天地法則逆行的結果,”
“它們沒有自主意識,就好像是魂魄一樣的存在,隻會在塘下鎮和雁子塘之間反複重演扶棺這一幕,就跟提線木偶一樣,”
“一開始大家都害怕,但發現它們并沒有意識,不會出現攻擊行為,也就沒人在意了。”
杜青鹿回憶那天的場景,确實,大部分“人”都隻是麻木的往前走。
“但那天晚上,其中一個……”他想了想,沒找到如何定義對方,隻好跳過說:“它突然扭頭,似乎在看我們客棧。”
他沒說對方是在看自己,雖然他很清楚這一事實,但并打算什麼都和身邊的人說。
赫魯巴臉上有些難看,那天晚上他也在觀察外面:“是,變故是一年前出現的,”
“一年前,這些怨魂中突然出現了一個有自主意識的,它的行為很奇怪,會沿途敲門,如果沒有門或者門窗開着,它就會闖進去,”
“我們不知道它在找什麼,但如果沒有找到,它就會殺掉出現在它面前的人,扶棺遊行每天都有,但那怨魂卻隻出現過四次。”
第一次衆人沒有意識到對方具有攻擊能力,毫無防備,當天夜裡死了很多人。
這樣的異變,曾經三界各自派人來查看過,但都沒能遇到那個冤魂,調查計劃被迫擱淺。
“那昨天那個……”杜青鹿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