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在這個隊伍不會出現的城鎮裡,夜深人靜的時候,這個“人”出現了。
它和那個夢裡的人會有關系嗎?
森冷的寒意像是跗骨之蛆順着杜青鹿的身體遊走,那怨魂慘白的臉一半隐在陰影,一半暴露在陰冷的月光下,
它微微側着頭,像是在傾聽什麼聲音……
電光火石間,杜青鹿似乎知道這怨魂到底在找什麼了——
它是不是在找那個會發出【叮鈴——】聲響的東西,
昨天它轉頭前,自己也有聽見這個聲音,今天又是這樣,很難說這隻是一個巧合。
難道是自己身上有這個東西?
——
翌日。
杜青鹿是被江小寶叫醒的,
“鹿哥,你怎麼今天起這麼晚?”江小寶還很少看到他鹿哥賴床。
大多數時候,杜青鹿都是早上五點就起,然後開始新一天的體能訓練,九點結束去吃早餐,
這樣的生活習慣即便是來了這個世界也沒有改變。
“沒事,昨天睡晚了。”
做了半宿的噩夢,又被驚醒,大概是想找的東西沒有再響,那怨魂沒多久就走了,
但杜青鹿哪裡還睡得着,把身上的東西又全部都拿出來整理了一遍,想看看有沒有會叮鈴響的東西。
赫魯巴那裡收來的東西可以完全排除,但剩下的東西裡沒一個是會發出那種聲音的。
這一折騰天就亮了。
兩人坐在客棧裡吃午飯,噗噗坐在飯桌上,手裡抱着一顆新靈果在啃,昨天那顆已經吃完了,杜青鹿就又給了它新的。
小家夥啃得歡天喜地的,看得出來是真的很喜歡這種酸得要死的水果,杜青鹿琢磨着抽空可以去多買點給它當口糧。
這邊店小二剛把菜端上來,赫魯巴就來了。
“你倒是會踩點。”
說這胖子不是故意等這個時候下樓,江小寶是不信的。
赫魯巴嘿嘿一笑:“我這人就是喜歡吃喜歡睡。”
“赫魯巴。”
杜青鹿出聲叫住他,赫魯巴聞言看過來,
“怎麼了?”
怕杜青鹿搞他,赫魯巴連忙為自己辯解道:“我真不是故意蹲飯點,我好歹是個商人,事情也挺多……”
杜青鹿哪有心思在意這個,打斷他的話問:“有沒有什麼法術是可以進别人夢的?”
赫魯巴一愣,有點沒跟上他跳躍的思維,半天了才說:“有啊。”
江小寶好奇,他鹿哥很少問法術相關的問題:“鹿哥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來了?”
“就是好奇。”
“我知道的隻有三種,但應該不止,一種叫入夢訣,和托夢差不多;
一種叫攝魂術,通過幻術對魂魄的影響,進入和操控别人的夢境;
第三種是遊神咒,這個是協助修士突破的一種方式。”
杜青鹿若有所思,聽上去像是第二種。
昨天的夢境裡,他想要使用義體但卻失敗了,很有可能是對方在限制他的能力。
“攝魂術想要施展需要滿足什麼條件嗎?”他問。
赫魯巴回想當時别人和他提起時說的内容,複述出來:“需要對方身上有施法者的東西。”
“那施法者可以通過夢境殺死對方嗎?”這是杜青鹿最關心的問題。
赫魯巴遲疑了下:“是有可能的,所以攝魂術現在已經被列為禁術了。”
稍頓,“十三仙洲已經很多年沒有再出現過了,我也是從一位長者那裡聽說的。”
禁術嗎?
杜青鹿不确定那人用的到底是不是這個禁術,假設這并不是一個普通的噩夢,假設确實是禁術攝魂術,假設對方确實想要通過夢境殺了他,
如果這三個假設成立,他也就可以得出一個大膽的結論,關于對方的身份——
是劫镖大漢所屬組織的人。
首先他來到這個世界後,沒有結下什麼仇怨,唯一的可能就是劫镖大漢,
其次,他身上剛好有大漢的東西,很有可能某個物品屬于施法者。
真是這樣的話……
最擔心的事情,終于是發生了!
夢裡那種有如實質的殺氣太真實了,如果不是那鈴铛的聲音,自己也許會死在那個夢裡。
他必須承認,自己對這個世界的了解遠遠不夠,他将為這次自大付出非常慘痛的代價。
事實證明,人不能貪小便宜,更不能貪大便宜。
“鹿哥,你要去睡個午覺嗎?”江小寶見杜青鹿的臉色不好,便多問了一句。
“不用。”
這個時候杜青鹿哪裡還敢睡覺,至少在他找到解決辦法前,是沒辦法睡個安穩覺了。
“這個攝魂術有什麼破解的辦法嗎?”杜青鹿又問赫魯巴。
“應該破解不了,”赫魯巴說:“攝魂術的幻術隻要第一次施展成功,就會在靈魂下留下烙印。”
杜青鹿沉默。
所以,這是必死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