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笑過後,笑意留在了眼裡,眼睫渡着吊燈暖黃色的光,有些朦胧。
習箫瀾瞧了一陣,才點頭道:“您給我的飯很好吃。”
“……”艾眠瞅了這小子一眼。怎麼回事,害羞之後,這小子不光激進,膽子還變大了?居然敢延遲回答總裁的話。
艾眠略微挑眉,審視着那張看着他的臉明顯出神的臉,問:“就這麼好看?”
習箫瀾聞言一陣後像是突然回神,噌一下地和艾眠對視上,随着臉紅又躲閃開視線:“老,老闆,我我,我……”
“哎。”艾眠很輕地歎了口氣。
與之前不同,他這次是在面上歎氣,習箫瀾看上去更慌亂了。
習箫瀾不得不把視線又移回那張好看的臉上。可是總裁神色淡淡,并沒有把歎氣的原因寫在臉上。
習箫瀾這下更急了,忙着開口解釋:“老闆,不是的,您真的很好看,非常好看,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人!……我,我隻是在想别的……出神了……對不起老闆!”
艾眠被他最後一句突然拔高的聲音險些驚得一激靈。
習箫瀾看上去不做點什麼就要被急死,甚至都像是十分想要證明自己的忠貞,猛地起身走到艾眠旁邊,發現這個角度是在俯視總裁,一愣後又連忙蹲下去,雙手搭在艾眠的椅子扶手上才堪堪穩住一米九的身形,以一種在艾眠看來莫名其妙的眼巴巴的表情說:“老闆!您真的非常好看!請您相信我!”
“…………”艾眠愣了半晌,閉眼呼吸了一下。
這小子他丫的……!讓他很難演繹啊!
……
晚上躺上床,艾眠平躺望着天花闆,還在無語。
習箫瀾躺在他旁側,時不時就轉頭看他一眼,轉着轉着脖子上的骨骼都發出了咯吱聲。
“習箫瀾……”艾眠閉了閉眼睛,平靜說道,“我并沒有怪你,我歎氣純屬歎氣。”
習箫瀾靜止了一陣,翻身面向他側躺着,有些吞吐地說:“您……說的是真的嗎。”
“?”艾眠轉頭去看這小子。
他沒想到這小子會問出這種話來。
結果脖子也發出咔的一聲,艾眠微微愣了下,頓覺有些無語,幹脆也翻身面向習箫瀾躺着。
然後,他就笑了,伸手用指尖輕輕點了下眼前那張臉的眉心,“膽子大了,敢懷疑我。”
“……沒有沒有!我——”焦急的語氣還沒說幾個字,艾眠就打斷道:“行了行了,知道你沒有,放心吧。”
微微有些冰冷的指尖又落在習箫瀾眉間,輕輕點了幾下,每一下都劇烈鼓動着習箫瀾的心跳。
“老闆……”習箫瀾一開口,嗓子很幹,啞得他自己愣了愣,連忙清了下嗓子又說:“老闆,我們現在是什麼關系?”
艾眠再次聽愣了。
這小子……什麼成分?!
某小子像是陷入苦惱,等了等沒得到回應就開始自顧自般的說着:“因為……我們都親過嘴了,我,我不想辜負您,我想要對您負責。我……”
話音并未落下,持續着,艾眠愣了半晌。
之後又急速思索了半晌。
然後湊前親在了習箫瀾還在苦惱說着的嘴上。
腦内沒響警報,艾眠略微提着的心穩穩落地。
艾眠也隻是嘴唇相貼的親法,距離太近,又沒開燈,就沒看到習箫瀾噌一下瞪圓後不斷散發呆滞的眼睛上。
……親嘴。
……總裁的嘴。
直到習箫瀾一步一步地,總算意識到總裁親他的嘴了這一點時,總裁已經親了他将近一分鐘。
這反應速度算是很快的了。
如果沒有親嘴的前例,這是第一次親嘴,習箫瀾能花十來分鐘才意識到這一點。
半天也沒有得到回應,艾眠暫且離開那張貼着就足以感覺到滾燙的嘴唇,伸手又在習箫瀾眉間輕輕一點,“幹什麼呢,我要生氣了。”
略顯悠長的無事發生後,習箫瀾猛地湊前,把嘴唇貼在了他的嘴唇上。
艾眠想要歎口氣,但想到這小子能在他并沒有直說的情況下作出正确反應就夠可以了,又覺得這小子挺可愛的。
黑暗中的艾眠臉頰早已浮紅,隻是他不自知,也察覺不到自己每每與這些任務對象親吻時,都是把對方當作世界之力的,而不是什麼位面角色。
或許是崇尚純愛導緻了這一點,又或許是别的,不得而知。
比起艾眠,習箫瀾在悄無聲息中被吓過了——
和以前那次一樣,他發現自己胯間的東西又在提醒着他一些事情。
但這次不一樣,他在和總裁親吻,和喜歡的人親吻,那東西出現反應也是正常的吧……?
習箫瀾沒有絲毫相關的了解,導緻對自己的想法不太确定,臉倒是穩定發揮,紅成了它該有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