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
感覺到這個訊息的時候,羽華的腳步在這個深灰色的籠龛面前停了下來。
手心握緊了澈符,明明心中有強烈的預感,卻遲遲不肯離開,隻是盯着眼前這座小小籠龛。
半新不舊的籠龛,平常裡因為位置過于偏僻,連過來點香的人都鮮少,顯得格外冷清孤單。
從外表看,這隻是一個因為位置過偏而沒有人關注的小小籠龛,但羽華知道,這是一個小結境。
今天的任務就是修複這個時間即将到期的小結境。
原本隻要和平常一樣進入工作程序就好,隻是,這個小結境并不尋常。
她感覺到了強烈的,與這個小小籠龛完全不匹配的巨大危險氣息。
邁進半步,再小心翼翼的确認。
沒錯,那股強烈的氣息正從那個小小的,深灰色的籠龛中彌漫出。
當然,一般人是感覺不到這種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氣息。
棘手了。
……接下來,要怎麼辦?
離開的話,這個小結境勢必會陷入未知的結果,它已經被強烈的危險給籠罩,若是就這樣放任不管,不曉得會生出什麼禍事來,搞不好,還會吞噬路過的生靈。
但是,若如果再接一步揭開籠龛的話,危險就會整個兒的朝自己撲面而來,她不願意冒這麼恐怖的危險,畢竟她隻能感知危險,無法應對危險。
一旦自己出了事,勢必羽飒也會出事。
雖然羽飒一再聲明,他不怕任何危險。
所以她自己想修複什麼結境都随便,不用顧忌他,但每次,羽華都會把自身安危放在第一位。
不能讓羽飒陷入危險,對羽華來說,這是和工作并列重要的條件。
如果就這樣回去告知羽飒來收拾,又不曉得來得及來不及……
她站在原地,陷入兩難的思索。
冷不防,一個聲音響過,
“為什麼不動了?”
大概是看她半天遲遲不動,那個聲音似乎是忍不住一般,從邊上的樹木林間,輕滑落出。
似乎是一路上跟蹤了很久,所以顯得極為自然。
聲線帶點磁性,略低沉,但極舒适。
一如其人。
不,或者說,其人更甚一籌。
在看到從林間現身的這個男人後,羽華一時訝然,等回神後,這才退後一步,爾後朝他略一施禮,
“明瀾王。”
明瀾王對于她來說并不熟悉,但迦翎王和玄夜王都是極熟悉這個人的,所以在偶爾幾次打過照面和一次引見之面的關系之後,她至少已經記住了他那原本就不容易被忘掉的相貌。
“霄。”
他糾正了羽華脫口而出的稱呼,但在看到她迷惑的神情,不禁後悔自己的條件反射。
怎麼又忘了,在已經轉世一次的她眼裡,自己僅僅就是個陌生的永遠王者。
“……霄?”
想起先前因為玄夜王的引見,兩個人第一次對話時,他就這樣糾正,但是啊,她幾次見别人用明瀾王,甚至玄夜王用明瀾王這樣的稱呼,他本人都毫不介意的。
風宮裡,也沒有見誰會直呼他的名字,且還是比較親昵的稱呼。
羽華不解,又覺得礙于兩人并不熟絡的關系,不好多問。
但是,
奇怪。
而且,據說從來不會除卻在海界之外的任何世界,超過逗留一天以上的明瀾王,為何總是會在幻界的風之國遇上?
巧合?
巧合的次數有點多。
“你一路上尋了半天,甚至還走迷路了,現在好不容易确定是這個小結境,怎麼又停住了,我以為你要打開它了。”
他雖然現身了,但仍半依在最近的一棵樹幹上,掃向羽華臉上的表情,淡淡的,一如此刻灑落下來的,樹葉間隙中的細碎陽光落在臉上的感覺。
是看起來會很溫暖,實際卻一點都不溫暖的光線。
“你跟蹤我?”羽華恍然大悟,這才明白為何一路上總感覺到了危險,但真的臨近了,那些危險卻又總是半空消失了,現在想來,應該是被一路護送着過來。
“這附近有火虐的蹤迹。”莫貴霄說道,又添了一句,“我在追蹤它,不是你。”
“火虐?”羽華愣住了,爾後看向離自己幾步遠的小結境,神情轉成警惕。
很容易就明了她的想法,莫貴霄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