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死了,她是骸鐘的飼養者。”
小林秋生開口交代了一句。
“星野……真是沒想到啊。”
五條悟有些微訝,不過他很快釋懷了,懶懶靠了靠手腕:
“說起來山本死了,總監部的老橘子又要唠叨哦,明明那個咒靈已經是強弩之末了欸。”
夏油傑聽到他這話眸色一怔,擡眸看向秋生。
小林秋生沒說話垂眸看了看手機,隻看到手機上彈出的兩條消息。
一條是六分鐘前五條悟發來的“咒靈拔除不了”的消息,一條是九分鐘之前加茂家的輔助發過來的文件資料,果然在結界解開之後一切才恢複正常。
小林秋生點進信息頁面粗略掃了一眼。那幾個失蹤人的生平信息都記錄得極為詳盡。
星野绫子在臨死前曾經說過這些人都該死,小林秋生并不清楚這是她自我安慰的方式還是确實如此,隻盯着眼前的文字獲取信息。
剽竊他人作品打壓同行的音樂才子,常年主導校園霸淩的善心志願者,虛榮浮誇熱衷于低俗炒作的天才攝影師,背靠世家背負人命的青年政客,每一個人都在父輩祖輩一手打造的完美蔭蔽下成長起來。
但說到底惡的種子絕大多數時候都隻能開出惡之花。
除了那個讓星野绫子都會動搖的人。
渡邊由紀的人生幹淨得像是提前寫好的劇本,熱忱,良善,無所顧忌地對人好。
小林秋生看着她的照片,像是快要遲到的時候會在路口扶老奶奶過馬路的那種人。
他把信息轉給滿腹疑惑的夏油傑:
“死了就死了吧。”
早年間被家族慣得無法無天的年輕政客,手上背負不少無辜者的血,因為家族勢力沒有收到任何追究。
星野绫子不會随便動手。
手機屏幕上忽而倒映出絢麗的火光,小林秋生眸色微怔,下意識擡頭看向天空。
焰火在他擡頭的瞬間在頭頂不遠處綻開,藍水母形狀的幽藍煙花帶上海洋的浩淼深沉,下一秒緩緩暈開,在夜空中消散,繼而被層層疊疊舒展開的粉色櫻花取代。
焰火聲音很吵,但小林秋生還是聽到了身旁五條悟興奮的聲音:
“是花火大會哎!”
“墨田的夏日祭好像确實在這兩天,沒想到還能趕上。”
夏油傑有些感慨地擡眸,金色的眸子被焰火染成淺粉,他低頭看了看時間:
“十點二十五,第三波壓軸的煙花在零點放,我們現在去晴空塔對面還能趕上哦。”
說話間夏油傑看向旁邊的小林秋生和加茂憲紀:
“小林同學和小憲紀要一起過去看看嗎?”
小林秋生将手機放回口袋,随意點了點頭。
“走吧!走吧!老子記得墨田這邊有會場的,就在隅田川沿岸。”
五條悟伸了個懶腰:
“每天都在做任務,終于有機會放松一下了。”
夏油傑從身後拍了拍五條悟的肩膀:
“不及時回去會被夜蛾老師揍吧?說起來下午悟和小林同學打架弄塌公共設施的事情,夜蛾老師還沒來得及追究呢。”
“嗯?說的好像傑沒參與一樣,少撇清關系好不好。”
五條悟怪叫一聲。
墨田的會場離這裡不遠,他們走過去的時候隅田川畔的人流還在不斷增加。
這一帶這會兒熱鬧非凡,穿着輕薄浴衣的男女老少三五成群走過去,饒有興緻地參與每一個小攤前的遊戲項目。
頭頂兩側的燈籠随着晚間的輕風搖曳,撒落在地面一片橙黃色的光暈,入口的街道兩側都有成衣店鋪,五條悟走在最前面,率先随便挑選了一家鑽進去。
小林秋生跟在他身後,手裡抱着早間加茂撫子給的浴衣,他倒是沒想到這件衣服會這麼早派上用場。
浴衣店鋪内的布置相當古樸,剛走進去光線就柔和了許多,被外面的焰火和燈光晃過的眼睛甚至都有些不适應,外面的燈光透過和紙糊成的窗戶灑下細碎的光影。
木質的地闆散發出雅緻的香,小林秋生走到中間,聽到腳下的木闆發出的輕微“嘎吱”聲。
店堂四周的貨架上陳列着各色浴衣,小林秋生掃了一眼,和老闆娘知會一聲後便帶着加茂憲紀往試衣間去。
眼見那兩位去了試衣間換現成的衣服,五條悟和夏油傑就在貨架旁邊挑起來。
浴衣店的玻璃風鈴順着五條悟飛撲過來的動作叮咚作響,夏油傑沒理會他,低頭用指尖摩挲着靛青色的棉麻布料。
五條悟突然從夏油傑對面的兩排衣架間探出頭:
“傑,這個超适合你!”
他抖開一件深绀色浴衣,銀線刺繡的蜻蜓在袖口振翅欲飛。
夏油傑接過衣服,五條順手把剛剛在外面買的蘋果糖塞給他一半:
“老闆說這是鎮店之寶哦,和傑的劉海一樣有古典美呢~”
夏油傑接過糖咬了一口,他聽出了五條悟語氣裡的揶揄,扯了扯嘴角最終還是忍住沒動手。
話說這個劉海的話題是這輩子都無法終結了嗎?
“悟自己挑好了?”
夏油傑深呼吸一口氣,擡眸瞥見對方懷裡抱着的月白浴衣,海浪紋的腰帶正随着五條悟的動作晃動,和他蒼藍的眼眸相當适配。
五條悟随手扯開簡易試衣間的布簾鑽進去:
“老子當然要最顯眼的!這件的暗紋在月光下會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