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溫言稍坐了片刻,也不好直接離開,要不然搞的就像圖這頓飯似的。
溫言更圖葉歆竹這個人。
但是她倆實在沒什麼話題,幹坐着有點尴尬。
“你家裡有點太冷清了。”
溫言開了個頭。
“還好,我都快習慣了。”
“其實可以養點寵物什麼的,養隻小貓回家見到它心情也會好很多。”
葉歆竹不是沒考慮過這件事,但是她有時不回家,雖然确實孤單,但既然養了隻貓,那自然是要對它負責的,不能委屈了它。
兩個人之後聊了點溫語的事,葉歆竹以為溫言隻是溫語的粉絲,或者起碼對這件事有點感興趣,所幸溫言确實了解不少,也不算完全沒話聊。
溫言雖然不太高興,但溫語确實成為了她和葉歆竹聊天時的一個理由。
兩個人一來一回,溫言總留點什麼東西,留點餘地,留下點下一次見面的理由。葉歆竹不喜歡欠着别人的。
後來有一次去還東西,溫言說她有點事在忙,邀請葉歆竹來她家裡坐坐。
剛一開門,一隻美短就撲了上來,繞在她腳邊轉來轉去的,好像不怕生一樣。
家養的貓畢竟和貓咖裡的小貓不一樣,接觸人比較少,一般會對陌生的人比較抵觸,這家夥倒是和她有緣。
溫言從裡面走出來,身上的衣服濕了一片,有幾縷長一點的頭發垂在臉側,濕了,貼在臉上顯得很狼狽。
看到這一幕也有點不好意思,忙跑過來把小言抱走了。
“抱歉。你沒事吧,應該不怕貓吧,有沒有貓毛過敏什麼的?”
葉歆竹搖頭。
“它很可愛。”
葉歆竹是有點貓奴屬性在身上的,這小家夥有時少有的對她沒敵意的小貓,她更喜歡了。視線黏在小貓身上不放。
溫言有點慌,第一這小家夥見人一來就撲上去很不禮貌,第二,她可不敢說這小東西對她這麼熟悉,是因為溫言老給它聞有葉歆竹氣味的東西。
“它有點鬧,不太愛洗澡,我剛剛在幫它洗澡來着。”
葉歆竹可能也沒有想到,她後來會喜歡上這個人。
葉歆竹周末會在墨家住一天,和自己的小孩培養感情……
她對這件事情沒什麼耐心,雖然兩個小家夥還小,或許是她産後有點抑郁,她看着小家夥總覺得心煩意亂。
一心煩,她就會想到溫言。
溫言的體貼,溫言無底線的包容。和她在這邊的被冷落,被忽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陷進去了,她發現自己越來越依賴溫言這個人給予她的情緒價值,她怕理智告訴她這件事是不對的,但是沒用,人在生病的時候能有幾分理智存在呢。
說是回墨家住,不過是和一群保姆一塊照顧小孩子。墨時晏和墨家夫婦都不在,墨時晏總有事情在忙,墨家的公司也是越做越大,重心不在陽城,所以二老經常不回家。
空蕩蕩的别墅裡面,她經常半夜被小孩哭鬧的聲音吵醒。
淩晨三點,本就睡眠淺的她望着天花闆,窗簾透了一點月光進來,可天花闆仍是一片黑洞洞,隻能看得清頂燈的一點模糊輪廓。
小孩在她身邊再次入睡,可是她卻睡不着了。雖說這小孩還算事情比較少的,可是,葉歆竹這個人缺失的東西實在太多了,缺口太大,洪水上湧,隻需一點,就能令脆弱的堤壩決堤。
房間裡有一個飄窗,墨家别墅偏郊區,周圍很安靜,風景秀麗,空氣清新。除了路燈的亮光,周圍一點燈光都沒有,葉歆竹坐在飄窗上,迎面吹着風。
高度不低,她卻沒有一絲恐懼。她心裡就隻有一條線牽着,在崩潰的邊緣。
她鬼使神差地給溫言撥了一個電話。
溫言幾乎秒接,喂的那一聲還帶着啞聲,她立刻清嗓,很溫柔地問葉歆竹怎麼了。
溫言知道葉歆竹一向是個很有分寸的人,這種時候給她打電話,肯定是有急事。
葉歆竹這邊沒出聲,也就五秒的間隙。溫言瞬間就醒了,她擔心葉歆竹是遇到什麼危險,立馬拿了車鑰匙換了衣服。
“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你别怕,如果你有危險,就嗯一聲。我馬上過去。”
葉歆竹默着聲音流眼淚,說了一句嗯。然後報了墨家别墅的地址。
葉歆竹應該提前交代過,下面候着的保姆并沒有說什麼,幫她開了門之後就又回了房。
溫言急匆匆上了樓,一開門就看到一個人坐在飄窗上。
葉歆竹穿着一身純白的睡裙,墨色的長發随着窗外的疾風飛舞,頹喪,純潔。
溫言一瞬間瞪大雙眼,沖上去,又在幾步遠的位置停了下來。
溫言聲音都放軟好多,葉歆竹轉頭看她,身體搖搖欲墜,溫言不敢動作太大,怕吓到她,所以一步一步往那個方向挪動。
“風大,你穿的少,我們進來好嗎?”
葉歆竹無法辨别溫言此時此刻的關心是由什麼關系發起,如果是一個朋友,萍水相逢,為什麼能做到這種地步呢。隻是朋友而已,哪裡值得,葉歆竹這個人又哪裡值得。
葉歆竹沒理她,側身擡頭看向外面的夜空,今晚沒有什麼星星,零零碎碎的鋪在天際,不仔細看根本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