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輕柔的話音随晚風飄進耳朵裡,瞬間澆熄了怒火。
江禦擡眸看向她,穿着簡單的白色雪紡襯衫,像株百合花,月光下恬靜無比。
“你那天晚上問我是不是怕和你扯上關系,我後來反省了一下自己,原來我不知不覺中也被流言蜚語幹擾了。”
夏栀的話還沒說完,顧攸琳的聲音忽然傳進耳朵裡。
“夏栀?你在嗎?”
江禦眸光微閃,在顧攸琳到來前快步離開。
她不想和他扯上關系是對的,他也很怕别人知道他和夏栀有牽扯。
顧攸琳找到夏栀,抓住她的胳膊,“原來你在這兒啊!吓我一跳,我當你走了呢。”
夏栀笑笑,被她拉着往裡走,“走,去切生日蛋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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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攸琳的生日蛋糕面積巨大,是一個非常精緻的三層千層蛋糕,一層榴蓮,一層芒果,一層火龍果,最上層是某個迪士尼公主的模型,精緻又可愛。
所有人都圍在她的身邊為她唱生日歌,她帶着幸福的笑容雙手合十地許願,璀璨的燈光灑在她身上,都像是鍍了層金。
夏栀打記事起就隻過過一次生日,那一年的爸爸媽媽還沒吵得那麼厲害,還能記得她的生日,在晚上媽媽拎個蛋糕回家,一家三口還有奶奶簡單地給她過一下就結束了。
看到同齡人生活得錦衣玉食、無憂無慮,夏栀很難不羨慕,她經常也會在深夜失眠的時候想,為什麼人生那麼不公平?有的人出生就在終點,根本不需要怎麼努力,而她不但沒有生在起跑線,還距離這條線那麼那麼遠,費了功夫也夠不到終點的一半。
忽然,一塊蛋糕出現在夏栀的面前,擾亂了她的思緒。
想不到蛋糕居然是趙希曼給她的,不過她并沒安什麼好心,嘲諷一笑道:“我猜你肯定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蛋糕吧?快抓緊這次機會多嘗嘗,不然可能這輩子都吃不到了。”
夏栀有種想把蛋糕扣在她臉上的沖動,但周圍那麼多同學在,她忍住了。
無視趙希曼,夏栀扭頭看向一旁。
趙希曼當她是個軟包子,沒想到也會做反抗,她暗中捏了捏手,故意将端着蛋糕的那隻手高高揚起,對黃薇說:“我好心給夏栀拿了塊,誰知道她不吃,那給你吧。”
黃薇對上她暗藏深意的目光,無聲揚起唇角。
兩個人在夏栀的身旁交接,夏栀正想躲開,黃薇的手忽然一抖,蛋糕直接砸在了她的脖子上。
黏膩膩的感覺襲來,令夏栀不适地皺起眉。
周圍的人都一副看好戲的模樣盯着夏栀,沒一個感到同情的。
“哎呀,我手抖了。”黃薇誇張地驚呼出聲,卻根本沒有一點覺得抱歉的樣子,反而理直氣壯道:“其實也沒什麼,擦擦就好了。”
顧攸琳走過來,狠狠瞪了那兩個人一眼,“我已經警告過你們了,下次别來我家了。”
聽聞,趙希曼不滿地嚷嚷起來,“顧攸琳,你為了這麼一個窮鬼還和我們決裂?你是故意想讓别人覺得你善良是不是?”
顧攸琳沒搭理她,拉着夏栀上樓,“我給你找一身我的衣服換上。”
她剛帶夏栀離開,江禦如鬼魅一般出現。
“有的人生來就卑賤,還妄想混到富人堆裡,真是可笑。”
“就是說啊,夏栀那一身的窮酸樣,看得我都沒胃口。”
趙希曼和黃薇正得意洋洋地說,一隻手忽然從後面抓住了她的頭發。
“給我把蛋糕全吃了。”
話落,他一腳踹在了趙希曼的腰上,她整個人失重往前趴去,正好摔進了三層的大蛋糕裡,整個人都糊滿了奶油。
“你也給我吃。”
江禦又将黃薇踹過去,“給我往死裡吃。”
同學們吓得紛紛退避三舍,沒一個敢站出來替她們說話的。
江禦這個名字光是聽了就讓人聞風喪膽,學校裡哪有人敢惹他。
趙希曼和黃薇吓得哆哆嗦嗦,大腦一片空白,機械性地吃起來。
奶油剛開始吃還行,越吃越膩,膩到根本讓人咽不下去。
她們倆一邊吃一邊哭,臉上、身上都沾了奶油,狼狽至極。
江禦就站在一旁看着,冷眼旁觀。
其他同學不由在心底唏噓,他這是在為夏栀出頭?可為什麼呢?
“嘔——”
趙希曼被膩得實在吃不進去了,幹嘔一陣,感覺整個人都要升天了。
“繼續吃,不然我讓你們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江禦雲淡風輕的威脅傳進她們的耳朵裡,讓人不寒而栗。
誰都不會質疑江禦這話隻是故意吓唬,畢竟他爸就是一個殺人犯,他骨子裡肯定也有犯罪的基因。
同學們正為趙希曼和黃薇感到頭疼的時候,顧攸琳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大家都讓讓,歡迎我們的公主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