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中間的插曲不說,溫妮的這兩年高中生活還是不錯的,還是熟悉的同學老師,不變的課程還有春季舞會……生活依舊沒什麼多大的起伏。卡倫一家依舊我行我素的當獨行俠,和學校裡的人都格格不入。
溫妮此刻正在和盧娜一起逛街,她搞不懂為什麼人要将時間花費在那麼無聊的事情上,此刻盧娜在試衣間一件又一件的更換着衣服,然後要求溫妮選出最好看的。這可真的難倒她了,她的衣服絕大數都是選自母親,自己一向是有什麼穿什麼的原則。
當然陪伴朋友是必須要做的,盧娜自從高二上學期後就開始抽條,原本圓潤的身體開始變得纖細苗條,周圍的同學開始注意起這開始蛻變的曾經小胖妞,青春期的頻頻注視讓她從專注于學習開始搗鼓起化妝和美麗的衣服。
看着眼前又換了條緊身牛仔褲的女孩,溫妮接着敷衍的點頭表示滿意。
“找你來幫我選衣服真是個錯誤的選擇,我怎麼會找你做朋友呢。”沒有接受任何建設性意見的盧娜吐槽道。
溫妮拖着頭撇着嘴“哦,有我這樣的朋友這是你應該得的。”
盧娜翻了個白眼,卻忍不住笑了出來,她走出試衣間,把衣服挂回衣架,“算了,今天先不買了,逛得我都餓了。”溫妮一聽,立刻來了精神,“早就該去吃東西了,我知道有家漢堡店,味道超棒。”
點餐時,溫妮點了一份沙拉和烤雞肉三明治,盧娜則點了要了薯條、漢堡和可樂。
“你就不能吃點健康的?”溫妮看着盧娜的餐盤,無奈地說,等吃完肯定盧娜又負罪滿滿覺得自己要變胖了,然後拉着自己暴走十公裡,她實在是走不動了。
“人生苦短,及時行樂,漢堡和薯條才是快樂源泉。當然等下我們可以再多逛下,為了消耗熱量。”溫妮嘴裡塞着一根薯條回道。
果然如此,溫妮覺得自己命很苦。
她們友誼的開始是在她們都還是小豆丁的一個傍晚,那天放學後,矮胖而膽小怯懦的盧娜正遭受霸淩,因為幾天前不小心打翻隔壁班女生的午飯。
小鎮的家長都比較相熟,霸淩其實是不怎麼會發生的。但像盧娜這樣本身就有些膽小怯懦,母親長年在外,隻有酗酒父親不怎麼管她的人算是學生群體裡的弱者,輕微幾次的挑釁女孩沒反抗,也沒有家長來學校就是默認這個人很好欺負。
最初隻是把書包丢進水槽的惡作劇就變成了今天這樣,淋濕全身後被關進了廁所。盧娜緊緊攥着衣角,眼睛潮紅,卻一點也不敢反抗,連哭也隻敢低聲的啜泣。
“吱呦”廁所隔間的門突然被打開,正在哭泣的胖女孩被吓得停止了哭聲縮在一旁的角落。
叢裡面走出來的正是溫妮,因第一次來生理期,沒有經驗弄髒了褲子,所以躲在衛生間内裡郁悶。本想等學校的人少一點再出來,卻又被廁所門“哐當”關上後哭泣的女聲煩到。
盧娜一眼認出了她,那是蘇珊娜醫生家的“怪胎女兒”——溫妮,據說剛從精神病院裡治療出來,總一臉陰郁的表情不愛說話,喜歡獨來獨往,同學們都挺害怕她的,畢竟精神病打人是不犯法的。上次有個男同學想搭讪她,被她從角落裡揪出很粗的蛇吓跑後,大家對她更是避之不及。
溫妮出來後并沒有理會她,而是淡定的扭動廁所門把手,發現未果後開始環顧四周。她的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很快有條不理地發現了廁所上方那扇小小的窗戶,拿起角落裡廢棄的拖把,用力揮幾下就把窗戶玻璃打碎了,緊接着,她利落地爬上洗手台,借助旁邊的水管,三兩下就輕巧地翻出了窗外。
被留在裡面的盧娜又驚又怕,不知所措的看着那高高的窗台和滑膩的洗手台,她不覺得自己的小短腿和圓滾滾的身子能爬的上去。擔心了沒一會兒,就聽到外面傳來開鎖的聲音,門開了——門外的少女站在門口臉上滿是不耐煩。
盧娜抽抽搭搭的,剛想表示感謝,就聽到樓道裡傳來那幾個霸淩者的嘲笑聲,聽到那些讨厭的聲音盧娜下意識就想向反方向逃跑,但溫妮卻慢悠悠的朝聲音的方向走去。
膽小的盧娜躲在後面猶豫着沒敢跟上,隻是豎着耳朵聽着樓道的聲音,伴随着“哇”地幾個女孩的尖叫聲和奔跑聲,很快樓道裡就隻有一個“踢踏踢踏”的腳步聲。
站起身來的盧娜看着樓下見鬼似地跑遠的霸淩者,追趕上了樓道裡的“踢踏”聲,用杳不可聞的聲音道:“謝謝你”
不知道是沒有聽見還是不在意,沒有收到回答,溫妮還是同如往常一樣獨自走着。
盧娜猶豫了一下,還是快步跟了上去,小聲問道:“溫妮,我能和你一起走嗎?”
前面少女沒有說話,沒有表示贊同亦沒有反對,但慢悠悠的腳步似乎也在等身後不敢靠太近又不敢離遠的女孩。從那之後,每天在學校,溫妮身後就多了個小尾巴。
在學校溫妮依舊習慣獨來獨往,多數時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課間會坐在座位上看一些晦澀難懂的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