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隻剩下一件貼身的蕾絲針織内搭，剛剛穿着衣服還不顯，這會兒背上的蝴蝶骨都突着，周承宴不知她這一月怎麼消瘦得這麼厲害。

她蹲在地上撿衣服往身上套，周承宴想起來剛才的事，心底忽然湧出一股火氣：“要是我沒回來，你是不是也要這麼去求别人？”

段書湘不說話，自顧自地低着頭。周承宴起身過去一把扯走她手中的襯衫，她不肯松，衣服直接撕裂在兩人手中。

“你怎麼能把它撕壞。”段書湘伸手想拿回自己的衣服，周承宴卻擡着手一把将襯衫撺去旁邊。襯衫飛走，段書湘魂也跟着飛走似的，站起來就要過去。

“你給我正常一點！”周承宴不耐煩她無精打采的樣子，一把掐着她的肩膀将她拖回原位：“說！”

“撕壞了也要買新的，你得賠我。”段書湘竟然滿眼淚水地擡頭，語氣格外認真，不是在撒嬌，而是真的需要他賠償的樣子。

“我不賠又能怎麼！”破襯衫看得比他的問題還重要，段書湘到底要怎樣？

段書湘聽見周承宴的話，眼神一暗，也不再說話，隻是默默地推開周承宴的手。周承宴就這麼看着她，她一路走到房間的最那頭，撿起地上的襯衫。

她回來又撿走其他衣服，也不再在房間裡穿，團在懷裡就要出去。周承宴一直沒反應，直到她推開門的一刻才再次開口：“我幫你擺平，你得謝我吧？”

他挺到沙發上，二郎腿翹的随意，不無惡意地看向段書湘，那人身子明顯僵住，随後眷戀般松開了門把手，将門關上。

也不回頭，就這麼僵立在哪裡：“我會給的，但是我現在得去看看我媽那邊，我，我晚上可以去找你……如果你有空的話。”

“我如果有空，你真給？”周承宴盯着她的脊背，女孩再不言語，隻是沉默地點了點頭。玻璃反光，他清晰地看到段書湘的妥協。

“别人要是幫你擺平這個事，你也給？”周承宴眼神忽然變得晦澀不明，語氣都輕了幾分。

段書湘，真的又點了點頭。

“你怎麼那麼賤！”周承宴一腳踹翻身前的茶幾，玻璃碎了一地，段書湘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周承宴按到牆上，被他壓得都要喘不過氣。

“你别忘了你還是我未婚妻！”他擡手攥出女孩藏起來的臉，逼她側頭看向自己：“我剛回來就碰上你求祁宏偉，我沒回來那一個月你這樣求了多少人！”

“說話！”周承宴手下更加用力，然而段書湘卻疼的甯願咬着嘴唇也不開口。

“你不說我自然有辦法！”周承宴押着段書湘的肩膀，去了辦公桌按了電話：“這一個月跟段書湘接觸過的都給我叫辦公室來！”

不消五分鐘，辦公室就進來幾個人。

“趙莉跟劉清月呢？”周承宴看着一屋子男的，不悅地擡頭看向曹仕良，曹仕良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之前段書湘的經紀人和化妝師。

“趙莉暫時離職，劉清月應該是回了畫意那邊。”曹仕良眼神示意張曉通往前：“這個是暫代書湘小姐的新經紀人，這一個月的工作都是他來安排的。”

周承宴灑了眼段書湘，拎着她逼她坐到辦公桌後的椅子上，自己站在一旁，環臂聽張曉通的彙報。

“書湘小姐成績很好，這一個月接了很多音樂節，都是在外地，今天是第一次回宛城……”

“第一次？”周承宴敏銳地捕捉到這三個字，擡眸滿是威嚴地看向張曉通：“去外地的時候，身邊跟着誰？”

張曉通哪裡注意過這個，急得不停理自己的頭發，感受着越來越低的氣壓，終于趕在周承宴耐心耗盡之前想起來：“那個化妝師，對，就她們兩個，不過中間有兩次化妝師回來過，就剩下書湘一個人在外地。”

周承宴眼神掃到段書湘身上，那個人似乎察覺到了，明顯地抖了一下。

“曹仕良，你說一個人在外地，多自由啊，得幹多少壞事？”周承宴擡手扶住段書湘的肩膀，表情忽然染上幾分笑意：“行了，你們都出去吧。”

衆人都松了一口氣，隻有段書湘和曹仕良知道，這事還沒完，甚至變得更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