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說話?”喬玉鶴親自剝着包裝。
“你還是先吃東西吧。”林承撇撇嘴,“吃着東西和人講話不太好 。”
屋子瞬間陷入詭異的安靜,站在一旁的丁殊臉都綠了。
“哪裡不好?”喬玉鶴擡眼看他,額發後眼睛彎着,一臉和善的笑。
林承也覺察到氣氛不太對,眼睛不斷在對面兩個人臉上尋找答案,但不知道剛才那句話哪裡出錯了。
“會……吃的不香?”林承試探着。
一旁的丁殊松了口氣,差點被林承這個大喘氣給吓死。
“不耽誤。”喬玉鶴饒有興趣地上下掃了林承一眼,他頓覺不爽,感覺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纏住了。
喬玉鶴收回眼神,繼續剝那飯團的塑料包裝。
“那是魏清的債務,跟你沒關系。”
“魏清是我老婆,怎麼沒關系?”
“簽了就沒關系了。”喬玉鶴盯向林承,露出森白的牙齒咬下一口飯團,“離婚協議。”
林承額角直突突,昨晚收到的那條短信畫面又在腦中浮現。
“離婚協議我會簽。”林承深吸一口氣,“但債務我來還。”
“哦~”喬玉鶴的表情十分欠揍,“是想幫忙還債好兩不相欠地離婚?林承,你可真是個好老公。”
林承從沒覺得自己這麼能忍,拳頭都要捏爆了。
“你若是真喜歡魏清,就好好對他,我退出,絕不打擾。”林承嗓子發緊,“若是隻想玩玩,請你放過他。”
“放過他?”喬玉鶴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是拜托他放過我好不好?”
“你什麼意思?”林承臉色陰沉。
一旁的丁殊突然開口。
“喬總想拿下H國的工程項目,魏清的弟弟為了競标淨搞些不入流的小動作,也不掂量下自己幾斤幾兩,吃不吃得下這一口。喬總看得礙眼,就順便處理了。”
處理?順便?
林承聽得陌生。
“小魏總本身的問題,我隻是借題發揮~”喬玉鶴笑了笑,“沒想到當地人叫價那麼高,一開口就是兩千萬美刀,不然就撕票,還真以為自己綁的人值這個價。”
林承盯着喬玉鶴,像在看一隻怪物。
“林承,别這樣看我,錢又沒進我口袋,反而還賠着呢。”喬玉鶴無辜地挑了下眉,繼續啃飯團。
“是魏清主動來求喬總幫忙。”丁殊頓了一下,“喬總并沒有插足你們倆的婚姻關系。”
林承看向丁殊,懷疑自己聽錯了,“沒有、插足?”
“我沒有吃窩邊草的習慣。”喬玉鶴笑笑,“你老婆那一款也不是我的菜。”
“是我。”丁殊突兀地接下話,尴尬地咳了下,“是我一直在和魏清發消息,用變聲器打電話聊天……”
什麼?
林承徹底聽不懂了。
“那阿清說的和他睡了?”
“沒那回事,魏清确實約過一次開房,但喬總怎麼可能出現。”短短幾句話,丁殊已經第三次推眼鏡了,透露出的心虛小動作一直沒停。
“我不明白……”林承感覺自己大腦不會轉了。
這到底為什麼啊?這樣騙魏清,而魏清又騙了自己。
“這事兒不怪喬總,以魏家現在的狀況大概率是還不起這兩千萬的,所以喬總也沒向魏家要過。”
“别美化我哦。”喬玉鶴打斷了丁殊,“我還是要過的,反正魏家兩個兒子都是廢物,不如被我收購算了~”
林承心裡咯噔一聲,頓時明白了一切。
魏清是為了魏父的心血。
不過用兩千萬美刀的債務做吞下魏家産業的敲門磚,賺的絕對是喬玉鶴。
都是陷阱,都是計劃好的!
“喬總太忙,所以很多事情都是我在代替處理。”丁殊的鏡片反着光,林承看不見他的表情。
是啊,小喬總這麼忙,怎麼可能纡尊降貴地天天和别人老婆發消息打電話?
隻要喬玉鶴想,端上來送到嘴邊的都吃不完,會跑去别人家裡偷吃嗎?
“是我會錯了喬總的意,以為要捉弄魏清,是我的過失。”丁殊微微低下了頭。
“不對。”喬玉鶴吃完了,用紙巾象征性地擦了下嘴角,“雖然失誤,但你這次處理的很好。”說着擡眼看向林承,黑漆漆的眼仁裡深不見底。
“如果魏家的夫婿不叫林承,當初我也懶得多管閑事,讓小魏總自生自滅不是更方便?”喬玉鶴仰在沙發靠背上,側着腦袋看他,笑,“對不對呀,林承?”
又是這種感覺,不能動。
“都是因為我嗎?”連嘴唇和舌頭都是麻木的。
喬玉鶴眨了下眼,定定地看着他,“是的,都是因為你。”
“因為我當初踹了你?”
喬玉鶴又眨了下眼,“因為你當初踹壞了我的幾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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