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女孩，很合他的眼緣。

她的那雙清亮倔強的眸子，像極了他五十多年前過世的女兒……

想到女兒的死，宗青海那雙渾濁的老眼陷入了回憶，不由感傷。

*

英語課代表閻雪抱着一沓卷子走進教室裡，在講台上一站，“英語分下來了！叫到名字的過來領。”

“林清雨、許清博、姜芝芝、李蓉蓉、劉智敏……”

雖然閻雪沒有念分數，但是名字一般都是按分數排列的。

林清雨的英語是班裡最好的，基本穩居第一。

許清博和李蓉蓉一般是在第二和第三輪流，可是這一次，李蓉蓉竟然排到了第四。

“姜芝芝？姜芝芝呢？”

“姜芝芝請假了。”許清博來領卷子，順便把姜芝芝的那一份一起拿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分數是97.5，姜芝芝是97。

就差那麼一點兒，他就被姜芝芝超了。

怎麼可能？姜芝芝這幾天一直沉迷課外書，成績不後退就謝天謝地了，怎麼可能考出這麼高分。

“她考了多少？”斜對面的李蓉蓉不甘心地湊過來，看到了姜芝芝卷子上的“97”，一時間像吃了個蒼蠅。

梗塞了好一會兒，她看向許清博，嘟囔道：“姜芝芝不會是……”

“作弊”二字還沒說完，李蓉蓉忽然被教室外的一聲叫喊打斷了。

“許清博，數學老師讓你過去。”

許清博是數學課代表，數學老師讓他過去，肯定是數學的卷子也下來了。

他将姜芝芝的卷子放到姜芝芝的桌面上，連忙出去了。

李蓉蓉的懷疑不是沒有道理，可是，她就算作弊，又能抄誰的？

林清雨的座位離她遠着呢，如果是抄他的……他剛才瞅了一眼，他們錯的那道題根本不一樣。

許清博嘀咕着到數學老師辦公室，王浩将一沓卷子交給他，“這次考得不錯，下次繼續加油。”

許清博接過卷子，正想說什麼，可看到放在最上面的那張卷子，白淨的臉都僵住了。

姜芝芝99.5分。

從數學老師辦公室走出來，許清博拿起姜芝芝的卷子。

下面是他的卷子，99分。

他錯了半道填空題。

姜芝芝幾乎全對，隻有最後一道大題，少了一點過程，扣了0.5分。

刹那間，他感覺自己頭重腳輕，輕飄飄得好像要一頭栽下去。

許清博回到教室，語文卷子也發了下來。

姜芝芝考了92分。

許清博語文考了90，他作文向來不好，這次又扣了大分。

總成績很快排了下來，姜芝芝以288.5的總分位居第一，許清博286.5排第二，林清雨282排第三。

“這怎麼可能啊？姜芝芝怎麼可能考第一，她作弊了吧？”

“她今天還請假了，肯定是因為作弊，做賊心虛不敢來。”

“等着吧，等上課的時候肯定有好戲看了，老師不可能看不出她作弊。”

“……”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議論着。

陸錫烨拿着籃球一身臭汗地走進來，見那麼多人都擠在黑闆旁邊的分數排名表前，也好奇地擠了過去。

“我去，牛X，姜芝芝竟然能考第一！”

他跳過中間，看向末尾。

第54名，陸錫烨，三科總分53。

倒數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