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疊了七層,他們的速度已經比一開始肉眼可見的減緩,我也要萬分的謹慎。
當五條悟再次比出了虛式的手勢時,我沒有再猶疑,一個瞬移過去,擋在了伏黑甚爾的身前。
五條悟似乎沒想到我會直接沖上來,活生生讓茈在最後一刻轉變了方向,堪堪擦着我肩膀過去。
我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嘭——”茈将我身側的樓房攔腰炸斷。
差一點,隻差一點我就死了。
在虛式擦着我的肩膀飛過去的時候,扭曲的空氣灼熱發紅,帶着一股氣流,将我的胳膊擦出一道很深的傷口,這道傷口來不及流血就被高熱的空氣燒焦。
好痛!!!不隻是□□上受了傷,更是一種靈魂都被撕開的痛。
茈會傷害我的靈魂,天生克制我,這是我後來得出的推測。可是當時,我完全無法思考了。
僅僅是邊緣的空氣就造成如此大的傷害,我無法想象如果被茈直接擊中會怎樣。
我痛得悶哼一聲,猛地一晃,差點摔出去,卻沒有放下自己阻攔五條悟的手。
兩人同時停手,五條悟從半空中落下,很不善地走過來,眼裡有強壓下的瘋狂,嘴角下壓。
出于求生的本能,我忍不住後退一點,想起伏黑甚爾還在身後,我又停住腳步。
很明顯,他為我的打斷所不滿。“為什麼?”
他的個子高我一整截,低頭看我時,他漂亮的眼睛裡像揉碎了的極藍冰川,又燃燒着瘋狂的火焰。
來不及收回去的殺氣與純藍色的咒力此時就像化了形一般壓迫着我。
“……求你,别殺他。”我忍着痛說道。
伏黑甚爾走出我的背後,嘴角上揚:“金主,我們兩個的委托已經結束了。現在是我和六眼小鬼的私人恩怨。再說了,你怎麼知道結果不是我殺了他?”
?你除了以前站在他身後被發現過一次,還有什麼私人恩怨,怎麼還把我抖摟出來了。
“什麼委托?”果然,五條悟歪頭問我,眼睛直直地看向我,仿佛要把我穿透。
伏黑甚爾剛要張口,便被我用手攔住,他隻好不悅地說:“我要加錢。”
“再加多少錢都行,别打了。”我低着頭,避開五條悟那銳利到可以殺人的的目光,轉向伏黑甚爾。
伏黑甚爾想了想:“行啊,三個億我就走人。金主,你還拿的出來嗎?”
我飛快地回答:“沒問題。”
三個億對盤星教來說不過是一根小小的牛毛。
“成交,三天之内給我打錢。”得到滿意的答複,伏黑甚爾轉身走人,順手将天逆鉾插回咒靈的口中。
五條悟不爽地出聲:“誰準你走了。”
我顧不上肩膀上撕裂的痛,白着一張臉,伸開胳膊擋住五條悟的去路,低聲央求他:“求你,五條悟,求求你,讓他走吧。”
隻片刻,伏黑甚爾就沒了影子。
“啧。”五條悟冷冷地看着我,擡起腳,我有所預感地閉上眼睛忍痛。
我知道五條悟很難受。這或許是五條悟從小到大受過的最重的傷,或許也是五條悟第一次輸給誰。
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被我放跑了。
他一定窩了一肚子的火。
可是我等了一下,他卻并沒有對我做什麼。
于是我困惑地睜開眼睛。
他隻是極度不悅地看着我,表情裡還帶着委屈和困惑,令我有些難受。“他剛剛想殺了我。”
“他不想殺你。”我搖搖頭。
“你怎麼知道他不想殺我?如果我沒學會反轉術式,我現在已經死了。”
“我就是知道。再說了,他也隻是拿錢辦事。”
五條悟狠狠踢了一下腳邊的石子,石子立刻就碎成了粉末,地上多了一個大坑。他擡起頭:“你這麼清楚,難道他拿的是你的錢?”
我沉默了。
五條悟也沉默了,他看了我許久,才吐出一句話。“為什麼?”
我的大腦慢慢組織語言:“我不想殺你,原因我也可以解釋,但不是現在。理子那邊出了事,我們先回去,行不行?”
聽到我說理子出事,五條悟眉頭一動:“怎麼了?”
“我說不清楚,先回去吧。”
“哦。”五條悟說這個字的時候仿佛暫時壓下了一口怒氣。
他大步流星地走在我的前面,我能看到他深色的校服上幹涸的血迹,雪白的頭發上也沾了血。
“手怎麼了?”他沒有回頭。
“啊?”我一時沒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麼。
“左手手腕。”他頓了一下,又繼續往前走。
明明什麼都看得出,卻要明知故問,就好像在嘲諷我需要用這種笨蛋一般的方式才能出現在他面前一樣。
反過來追殺伏黑甚爾是符合五條悟性格的行為,卻依舊給我造成了困擾,所以我即使能夠理解他,也還是有些生氣。
因為明明他在醒過來之後立刻和我們彙合的話,我就不用使用這麼傻的方法跑出來找他了。“你眼睛生病了?”我吐出一口小小的怨氣。
“你眼睛才壞掉了。”他語氣冷淡地回了我這麼一句,不像生氣也不像沒生氣,便有一段時間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