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淑這邊用小塑料勺子一口一口喂着劉梓涵白開水,肩膀夾着手機關心幾句倒也沒有細問,幾句話說完兩人挂了電話。夏政韬下意識牽起季臨谙的手被季臨谙躲了一下,“你怎麼不和姐說是我啊?”
夏政韬沒想到季臨谙在乎這種事。
事實上,如果不是今天碰巧看到季臨谙被撞,他已經做好永遠不和季臨谙聯系的準備。不說世界多麼大,就算單是保城兩個人能碰到一起的幾率也不大,更别說夏政韬有意無意躲着。
“我說的很清楚了,季臨谙。”夏政韬伸出去的手微微一蜷在收回去的瞬間被季臨谙抓住。感受到季臨谙握着的力度,夏政韬也沒有推開。
“難道我說的就不清楚嗎?夏政韬,你怕什麼?”
夏政韬躲開季臨谙的目光淡淡道:“先去樓上取号吧。”
季臨谙也覺得雙腿這麼站着有些抽疼,隻是始終沒有一個确切的答案他還是不甘心。
如夏政韬所說,四樓的皮膚科幾乎沒有什麼人,取了号等候區還沒走到電子屏幕上就叫了他的号,夏政韬本想在診室外面等着,但是季臨谙沒有松開他衣服的迹象。
等到該查的都差不多,季臨谙拎着一袋子在醫院開的藥,跟在夏政韬身後。
“我送你回家,在這裡不容易打車。”
季臨谙小碎步跟在身後小雞啄米一般點頭,“好啊,那你現在要去哪?我去看看來來,剛才在病房吵來着。”
“我可以去嗎?”
“你想去就一起來吧,她很喜歡你。”
季臨谙的步伐變大,從跟在身後變成并肩而行。
病房裡劉梓涵正在鬧夏淑,一會兒哭着要吃芒果一會兒要回家,現在又要找舅舅玩。倆人隔着老遠就聽見劉梓涵大嗓門的哭聲,敲門時屋内還靜了片刻。
夏淑長舒一口氣,“不是想找舅舅玩嗎?”
夏政韬推門而入,夏淑擡眼和緊随其後的季臨谙對視,“你說的學生是臨谙啊,臨谙我聽夏政韬說了,你腿現在沒有事吧?”
“舅舅!哥哥!”劉梓涵臉上的鼻涕還沒擦幹淨就要往兩個人身上蹭,夏淑眼見手快地把人抱在懷裡,“你能爬你舅舅身上,但是隻能和哥哥聊天,知道嗎?”
“為什麼?”劉梓涵滴溜溜轉着大眼睛咬着手指一邊要逃離媽媽懷抱一邊又保持好奇問道。
“哥哥也受傷了,所以不準鬧哥哥。”
“嗷。”劉梓涵點頭答應着,穿着小病号服的身體轉個方向直直撲向夏政韬。夏政韬抱着小人掂了兩下把劉梓涵哄得咯咯笑。
夏淑起身時錘錘已經坐麻的那條腿,把季臨谙拉到病床旁的木椅子上,把病床上的被疊成四方塊兒放在椅子上充當墊子。
“麻煩你倆了,我出去找劉先。”
“姐,你到我車裡把車厘子和鳳梨拿出來吧。”夏政韬單手抱住劉梓涵另一隻手翻出來車鑰匙朝着門口的夏淑扔過去。夏淑接住開門離開。
季臨谙待在椅子上動手捏捏劉梓涵胖乎乎的臉蛋笑道:“來來怎麼這個可愛?”
“哥哥誇你可愛,你應該說什麼?”
劉梓涵笑了幾聲把臉埋進夏政韬的肩膀裡,不好意思和季臨谙對視。夏政韬一拉開身上的劉梓涵,她就小聲笑着又低頭玩着自己的手沒一會兒又粘着夏政韬。
有劉梓涵在場,兩個人都沒有提到那個話題。
季臨谙隻和劉梓涵玩了一會兒,被夏政韬抱在懷裡悠蕩着打着哈欠頭一歪睡過去。
夏政韬把人小心放回床上。季臨谙也收了手機,兩個人同時擡頭望向病房窗台擺着的綠蘿。漫天紅霞褪去後暖陽的光隻存在幾分鐘便消失殆盡。但盡管最後存在的時間短暫,兩個人卻在這一刻同時見證這一過程,房間裡隻有輕弱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夏政韬,我們可以聊聊嗎?”受着靜谧的影響,季臨谙呼吸時都忍不住放輕聲音,他站起來。衣服摩擦的聲音都顯得震耳。
“沒什麼可聊的。季臨谙,你有沒有想過,你對我所謂的感情不過是好奇,或者新奇?”
”
“我不知道,但是我覺得不是。”
“你也不确定不是嗎?”
季臨谙深吸一口氣,“那我問你,為什麼忽然不想教我了?你說是你的原因,你告訴我是什麼原因?在愚人節那天之前,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對你的感情吧?”
面對季臨谙有些尖銳的質問,夏政韬回答不上來。
靜寂的環境給人平白帶來一絲壓力。
門把手動了一下,随後夏淑提着水果進來把淺淡的針鋒相對打破,“你們在聊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