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志超這時已經轉到妹妹面前,發現她臉色陰沉了,便道:“沈國香肯定想歪了。”
夏志琪道:“随便她怎麼想,反正以後我又不和她過。”
為轉移她注意力,夏志超忙道:“對了,我還見到了馮甜甜,差點沒認出來。”
果然,妹妹沒急着走,而是感興趣緊張地問:“為什麼?”
她想的是,那人是變胖了,還是變醜了,或者是變成了黃毛?
有一個像沈國香那樣的媽,她有充分的理由懷疑樹苗會長歪。
夏志超卻還在那裡唠唠叨叨地賣關子:“你自己見了就明白了。”
“我哪裡有空見他啊”,夏志琪立刻走開。
隻聽見哥哥在背後說:“沈國香說他兒子一個暑假就蹿了10公分。”
夏志琪沒有回頭,心說,那不是成踩高跷的嘛?
哥哥又補充道:“而且飯量大增,一頓飯能吃6、70個餃子。”
夏志琪仍然沒有回頭,腦子裡卻出現了一頭熊,一頭高大的、白色的北極熊。
包惠英這時走了過來,大聲道:“你就是嫉妒,你大學生還沒人家中學生高。”
夏志超不服氣地說:“可我比他智商高啊,我高考分數肯定也比他高啊!”
夏朝洪聽罷,又添了把柴火:“你都讀兩年大學了,還和别人比高考分數,丢人不?”
晚飯後,夏志琪帶老媽去附近超市買食材,因為包惠英非要包餃子,說無論如何過年都要吃這個。
她一邊心不在焉地在在貨架上挑挑揀揀,一邊不住地朝四下瞄。
原本覺得最好别遇到他,但真沒遇到,又難免有點失望。
買好東西排隊時,就聽見有個熟悉的女聲在喊自己,是白雪。
何總他們原來也是昨天到的,大概酒店接到了夏老闆的叮囑,特意給何總安排了裝修最好的公寓。
兩個人聊了幾句就開始結賬,收銀員是個東北腔的大叔,結賬時他對夏志琪說:“優惠價給您便宜了兩塊錢,開心嗎?”
夏志琪說:“開心!”大叔又說道:“好嘞,那再送您一張小票!”
東北老鐵說話就是逗。
夏志琪走出超市,問白雪道:“為什麼俄羅斯、北歐這些冷的地方,人都高冷陰郁的感覺,你們東北人就那麼歡樂呢?”
白雪想了下才回答:“那是因為東北把悲涼的那一部分都藏起來了,隻願意給外人看自己樂觀的一面吧。”
夏志琪讓母親先回家,和白雪慢慢地在酒店園林裡散步。
路過一個拐彎處時,白雪指着前方道:“喏,何總住在那裡。”
隻見那棟樓上下都漆黑一片,僅有六樓的燈光孤零零地亮着。兩人不由都笑了出來。
白雪這才道:“我下午見過璩桂芬了,她是不是夏老闆的女人?”
夏志琪對這個提問,表達了真誠的吃驚:“哇,誰和你們說的?”
白雪笑道:“誰會和我說啊,你們公司的人上下都防着我們呢。”
“沒有的事兒,淨瞎說,”夏志琪言不由衷地否認了。
白雪也沒糾纏這個問題,說:“是我們何總看出來的,他還說這女人不太好打交道,沒事兒,反正接下來我的工作又不用和她對接。”
借着兩旁的路燈,夏志琪能看到她嘴角的隐隐微笑,大有幸災樂禍之意。
她故意問:“你咋這麼開心?”白雪故作吃驚:“有嗎?”
話雖這麼說,她臉上的笑意都要漾了出來。
兩人心有靈犀,霎那間都想到了盧曉燕。
那老模特負責銷售,接下來必須和璩桂芬對接,估計這次要踢上石頭了。
夏志琪故意說:“懂了,那是因為盧——”
白雪忙學着何總的口吻說:“團結,要團結。”
第二天吃自助早餐時,夏志琪在餐廳遇上了何總和白雪,她殷勤地問他住得咋樣。
何總滿意地道:“挺好,樓上樓下總能聽見小孩笑,走廊上有人走來走去,這棟樓的入住率不低。”
等他走遠了,夏志琪和白雪對視一眼,小聲道:“那棟樓不就他一個人嗎?哪裡會熱鬧?”
白雪“撲哧”笑出了聲,說:“别戳穿,知道了真相領導會害怕。”
來這裡的第二天上午,夏志琪需要拜會下這裡的地頭蛇,售樓處經理璩桂芬。
那女人确實有幾分姿色,最多25、6歲,看上去對誰都懶洋洋,說話也慢吞吞的。
她和夏志琪一點客套都沒有,特别強調自己的團隊也有邀約上島的客戶要接待,所以沒太多精力幫海城來的同事。
看來夏老闆完全聽進去了夏志琪的建議,也把春節銷售工作的核心要義布置了下來。
這次盧曉燕邀約成功的客戶有86名,張沛東有75名。
先前這兩人總是說“隻管把客戶送島上,成不成交就看甲方了”,沒想到晚宴效果不佳,反手就被夏老闆堵上了偷懶耍滑的這條路,接下來有的他們心力交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