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美國是很多海城土著的心之所念,考不上大學的通過嫁人出去,考上大學的通過留學出去。
反正能出去都想着出去,吳茜之前也總喊着留學。
一直到實習快結束那天,夏志琪終于等來了曹天嬌的電話:“比稿結束,等好消息吧。”
盡管這是她最想聽見的話,可還是有些難以置信,不由問:“真的?”
曹天嬌驕傲地說:“Summer,我是那種不要 face的人嗎?等你回來再說。”
這下她反而不好意思再多問了。
畢竟心裡不踏實,找了個機會還是給劉暢發短信問:“鴻輝那項目什麼情況,找機會和我說下。”
很快地,劉暢的電話就來了,聽上去支支吾吾的:“曹總監很專業,拿出來的方案确實也把鴻輝的人震懾住了,但人家也有自己的關系戶,估計項目會讓咱們和另一家叫‘科房’的營銷代理公司合作,他們負責廣告投放以及媒體購買,咱們負責前期策劃還有後期銷售。”
最有油水的那塊蛋糕,被人挖走了,他們估計就能喝口湯。
劉暢叙述完才問:“夏總,這項目接不接?”
接的話估計賺不到什麼錢,無非在鴻輝那裡混個眼熟。
夏志琪說:“等我回去再說。”她得和大股東通個電話。
電話接通後,琪琪那邊不知道在做什麼,背景音嘈雜得很。
原來她正在北京忙着裝修新店,說看了一天的建築材料眼都花了。
聽完夏志琪的叙述,琪琪道:“我一個熟人剛在北京買了期房,30年20%首付的住房按揭貸款,海澱區清河的商品房均價4000元,你覺得貴嗎?”
夏志琪道:“看好咱們國運的話,這錢就值,我要有錢能買十套!”
琪琪說:“呦,你可真會說,反正我是羨慕嫉妒恨。接下來要買房的人多了去,所以咱們頭幾個項目也别想着一口氣吃個胖子,攢點經驗和業内名聲就行,對吧?”
夏志琪豁然開朗:“行,就這麼定了。”
琪琪這才問:“你在什麼地方,怎麼那麼靜?”夏志琪說:“我在深山老林裡看岩石和植被呢。”
琪琪安慰道:“還是北京好玩,有意思的人也多,你放開膽子做吧,大不了以後北上跟我開店。”
“我能到夜店能做啥啊,當DJ嗎?”夏志琪問。
琪琪道:“門口收錢、當招财貓,随你!”兩個人嘻嘻哈哈了一陣,這才挂上電話。
回海城路上,有個陌生的座機号碼出現在夏志琪手機上,她沒回。
她太累了,既不想說話,也不想思考,更希望這輛長途大巴不要那麼快到達目的地,好讓她大腦暫時放空。
到海城的當天晚上,财務經理就告訴她:“狄董那邊的月費沒到賬。”
按說8月25号就該到,否則9月初夏志琪根本沒錢給大家發工資。
她趕緊聯系老狄,那家夥卻沒接電話,一直到深夜也沒回。
奇了怪了,這是從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第二天大清早,夏志琪就聯絡沈薇問話,對方道:“姐,我聽說狄董最近遇上了點麻煩。”
原來老狄缺錢,就把母公司下面一家酒店拿到銀行抵押,試圖貸款周轉。
誰知剛好有個供貨商因為尾款問題,把他給告了。
哪想到人家原告還申請了财産保全,法院二話不說,哐當一下凍結了老狄酒店的産權。
過幾天銀行就要去房産交易中心做盡職調查,一去就會發現産權凍結的事兒。
那不僅意味着抵押泡湯,老狄拿不到錢,也意味着夏志琪斷了糧。
沈薇道:“别說狄董了,這幾天他們公司上下都愁眉苦臉,我都不敢多說一句話。”
還好,金主爸爸并不是對自己有意見,夏志琪松了口氣。
她準備直接驅車去見下他,看看能不能幫點忙,或者央他擠點錢出來。
哪想到剛進去就一頭撞上了杜總。
多日不見,這老頭還是陰陽怪氣:“呦,聽說你抱上鴻輝的大腿了?看不上我們這裡的小項目了?”
地産圈子說大不大,鴻輝之前的比稿又是多家公司參與的,走漏風聲很常見。
何況現在等米下鍋,夏志琪隻好讪讪道:“怎麼會看不上。”
杜總冷笑道:“就是嘛,在狄董這裡有大餐,去撿人家的剩飯有什麼意思?”
說完這句話,他把手頭的紙折扇合起來,點下她的肩膀:“心思太活絡,不好。”
夏志琪很想一把打開那把扇子,但還是忍着沒吭聲,更沒有露出絲毫嫌惡,僅是笑着打了個哈哈。
她是來要錢的,不是來打擂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