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都笑了。
對于一個天生的雌競高手而言,能讓她徹底退出雌競賽場的隻有兩種情況,一種是結果足夠好。第二種是年齡到點。
如果不是這兩種情況,就算她雄競能力也還不錯,她一遇到機會就會重新回到競技場。
傅瑩對此完全認同:“我原本還打算做女強人,但咨詢行業的苦我吃不了。我高估自己了。”
無休止的出差,枯燥的數據處理,大量的PPT,費盡口舌的演講。
令人苦不堪言,花容失色。
她感慨艱苦卓絕的工作也有好處,有利于打造她女戰士的形象,對釣金龜事業大有裨益。
畢業那一年的國慶節左右,她就搞定一個優質的富二代。
對方是客戶介紹的,人很好,對她也很舍得。問題是他的母親特别強勢。
傅瑩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即使嫁入豪門,要麼繼續打工賺自己那三瓜兩棗,要麼就得進男方的企業去為家族事業添磚加瓦。
閑時再開枝散葉,必須生兒子,生完了立刻要去上班。
在這樣的強度下,二十年後她才可能博得太後信任,有機會成為接班人的:母親。
想都不敢想這樣的酸爽人生。
要知道她現在努力工作,就是為了以後不工作!
就像王莽登基前孝悌節儉就是為了登基後驕奢淫逸啊。
何況這位富二代性格有點優柔寡斷,傅瑩覺得他充其量是她旅途中一個驚豔的景點。
倒是可以拿來擡高自己的身價,因此她并沒急着分手。
後來她靠長期加班好不容易換來了一個假期,可以和男朋友去尼斯玩。
中途坐船出去,吹着法國特有的腥鹹海風,全身被濕熱的空氣包圍着,感覺很不舒服。
在海灘邊,她感覺到像是有一隻手狠狠地抓緊了自己的胃,瞬間跪地把所有東西都吐出來了。
男朋友慌慌張張地說去買藥,結果去了大半天也不見回,她在暈暈沉沉中想要回酒店。
這時候跑來一個中國男人,告訴傅瑩她是暈船了,并強硬地要求她原地不動,等他去拿藥。
傅瑩情史上暧昧最久的男人出現了。
兩個人眉來眼去了幾個回合,留了聯系方式。
後來她才打聽到對方的完整背景:鑽石王老五,三十有加,年少緻富,家境小康,關鍵是在父母那裡很有發言權。
最大的缺點就是:女朋友多,換得快。
這樣的男人對付姑娘很有水平,段位低的女士貿然與之戀愛,很容易成為炮灰。
傅瑩也算閱人無數,自問還是有點戀愛天分,對拿下這種人興緻高漲。
但前提是鑽石男對她也同樣感興趣,她不喜歡上杆子倒追。
還好,鑽石男回國後很快發動攻勢。
在一次愉快的午飯約會後,他進一步邀約傅瑩吃晚飯和看電影。
傅瑩當然找借口拒絕了,畢竟正牌男友還在,這麼做很容易給人留下把柄。她得維護自己形象。
随後鑽石男連續邀約、試探,傅瑩并不輕易上套。
她明白貿然答應他的追求,自己可能迅速成為他厭倦的無數前女友之一,背負渣女名聲,說不定還會丢了工作。
每次她都以工作上的具體理由拒絕了。有時候是開會,有時候是出差,連客戶的大名都會報出來。搞得好像她是天字一号咨詢師。
天知道她在這些項目裡僅是個可有可無的小角色。
隻有用這些細節豐富的理由才會令對方感覺到她不是在拒絕他本人,是為了職業操守而不得空。
拒絕他,但又要給他以希望,同時予以鼓勵,并不澆滅他的熱情。
火候必須掌握好。
除非傅瑩徹底不想跟男人相處,她對“高深莫測拒絕大法”一向慎用。
畢竟優質男從不缺投懷送抱的異性,你讓他太有挫敗感,他會掉頭就走。
夏志琪感慨道:“你們兩個都是需要舔狗的那種,這次真是棋逢對手。”
誰知到了聖誕節附近,鑽石男高調帶着新女友露面,說是香港投行女,又美又飒那種。
傅瑩心裡十分難受,面上仍然不動聲色,假裝不知情,更不主動詢問。
幸好她的富二代男朋友還沒分,自己也不算丢失太多砝碼。
等到了2001年春天,鑽石男又傳出了分手的消息。
傅瑩仍佯裝不知。
夏志琪忍不住問:“他什麼時候摒不牢找你表白了?”傅瑩說:“上上周。”
夏志琪算了一下,時間線和A股暴跌有重疊。
她脫口道:“這人是金融業的,公募基金?”傅瑩吃驚道:“哇,你怎麼知道?”
夏志琪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她的推理過程。
通常有錢的男人在财富縮水或者事業遭遇滑鐵盧後,才會對“尋求真愛”這件事孜孜以求。
當他志得意滿時,會覺得所有的漂亮姑娘都是為了自己的錢權光環。
唐婕聽完她們的分析後,不住地喊:“好燒腦,好辛苦,戀愛要這麼累嗎?”
傅瑩幽幽地反問:“争取好東西有不累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