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克拉拉喝完藥苦着一張臉，仿佛快哭了般的時候，一群人湧入校醫院。

為首的厄爾簡直比克拉拉還難過，他飛奔到克拉拉床邊，“你還好嗎？我回去就寫信給叔叔，絕對是因為波特吓到你了對不對？”

印象裡厄爾和哈利關系還不錯，怎麼喊他波特。克拉拉剛想說什麼，龐費雷夫人就來了，“不要這麼多人聚集在這裡，她很快就好。給我們的病人留點空間。”

大家三言兩語表達了關心後都退了出去。秋是最後走的，她隻對克拉拉神秘地眨眼，表示自己不會說出去。

氣的克拉拉想抓起靠枕扔過去。連擡胳膊的力氣都沒有，她隻好用眼神來進行攻擊，秋卻笑更加神秘。

等人都走了，克拉拉無力地看着天花闆。從黃昏到黑夜，這種沸騰着睡不着的感覺真難受，她要不要找龐費雷夫人要一瓶安眠劑。

旁邊好像有人的呼吸，輕緩到幾乎無法确定。但在這種感覺就是讓克拉拉到了，她有些不安環繞在心頭，可是明明就沒有人。

是不是有人用了隐身咒。她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無力感讓她煩躁地舔了嘴唇，再次開口，“有人在這嗎？”

旁邊的動靜大了些，确定是人，她感謝自己的大腦還沒徹底罷工。

一隻手突然從空氣裡出現，緊接着出現了一個讓克拉拉沒有想到的人。

“哈利？”克拉拉的聲音和小貓撒嬌般，柔軟又甜美。

哈利的臉被月光吞噬，克拉拉沒有辦法看清他臉上的神色，他最近一下子長高了很多。人的周圍或許是有磁場的，克拉拉覺得哈利現在不開心。

“對不起。”哈利的聲音告訴了她沒猜錯。

“你先坐吧。”克拉拉想坐起來和他說話，卻使不上力氣。手肘突然被人握着，帶動身體坐了起來。她往後靠去的時候靠枕也出現在了背後。她的大腦告訴她，這是哈利做的。

她更加不解了，之前在一年級她主動打招呼時，哈利根本沒有反應。後面更是在不知道的時候，幾乎和她身邊所有朋友都成為了朋友，他們每次見面都會說說笑笑。

她甚至懷疑過他是不是讨厭自己，才偷偷躲着自己。不要怎麼會在無法避開的見面的時候，根本都不和她對視。

徹頭徹尾的無視。

“我隻是今天有點被吓到了。因為今天的比賽我突然下降的原因，我為了赢嘗試了一些危險動作。不是你的原因，你不用為了我來道歉。”她仰着頭和哈利對視，臉上挂着無數次聯系得到的完美公式微笑。

哈利又看到了克拉拉的笑容，不過他心情更加沉悶。他想要的不是這樣的笑。

而且還是夜遊。這一下克拉拉的臉色有些挂不住了，多讨厭她才會為了不想被人看到，情願偷偷夜遊過來。

委屈一下子浮現，她吸了吸鼻子。低着頭眼淚都在眼裡打轉。

手邊的被子一沉，哈利坐了下來。

灰色是現在的主色調，沉默是現在的主旋律。

打破僵局的是克拉拉滴在被子上的眼淚，她有些被吓到，自己還是控制不住眼淚跑出來。

明明她已經很努力了，怎麼可以不經過她的臉，才眼眶裡面掉落。讓她一點解決辦法都沒有，她可不想在哈利面前哭。

“克拉拉。”哈利彎下腰想要看克拉拉的臉，語氣有些請求，“請你告訴我怎麼了？你别哭啊。”

這個語氣聽起來好像沒有想象中的讨厭自己，克拉拉擡頭看着哈利，沒有退燒的她臉色比平常更加蒼白，還帶着紅暈。一向潔白無瑕的臉色有着明顯的淚痕，在月光的映射下明明滅滅。

梅林，哈利覺得自己想靠的再近些。這個想法比在球場上更明顯。

但是顯然這不是個好時候，哈利手握成拳，掐了自己。

語氣更加溫柔，“可以告訴我嗎？克拉拉。”

喜歡的人這個呼喚自己的名字還有魔力嗎。克拉拉覺得自己身上的沸騰感都消失了，隻有一種以心髒為中心酸酸脹脹的感覺。

“你是不是讨厭我？”克拉拉說的時候更加覺得委屈，又是一串眼淚從本有的淚痕再次劃過。

哈利猝不及防地差點笑出來，以為他讨厭她而哭泣，是不是意味着另一種感情。他壓抑着内心的想法，更加耐心地說，“沒有。從來沒有。絕對沒有。”

聽到這個回答的克拉拉好了一些，她追問，“那為什麼你一年級的時候我和你打招呼，你根本不理我？還有為什麼你和我身邊的朋友關系都那麼好，卻唯獨不和我說話？”

說到這就更讓人傷心了，她雖然不在意大家在背後有說過哈利是不是讨厭她。但是這不代表她就不委屈，明明她就什麼也沒做錯過。在意識到自己喜歡他了就更加強烈。

哈利還是沒忍住，低聲笑了，“你說為什麼？”

一個反應讓克拉拉直接忘記哭泣，居然還笑她。

看到出來克拉拉理解錯了，哈利連忙認真說，“一年級的時候我不是沒反應，我是。”

他停下來，閉上眼吸了一口氣，睜開那雙綠色眼睛的時候，裡面是克拉拉從來沒有看到哈利對别人有過的眼神，溫柔到想讓人窒息的湖水般。

“我是看呆了。”哈利不好意思地說，“後來是我不知道怎麼辦，我不知道怎麼看你，怎麼和你說話。我太緊張了。”

這個回答讓克拉拉那種酸酸脹脹的感覺更加強烈，簡直是和魔藥課放錯了材料，坩埚要爆炸的感覺般。

哈利看着她的反應，開始帶着笑意說，“你不知道我總是在看到你離開的時候背影發呆，每次這個時候我都在想為什麼我不能再有勇氣點，去和你說話。”

這些話倒是讓克拉拉呆住了。梅林，哈利是在表白嗎！

看着克拉拉不敢相信的眼神，哈利又有些緊張，笑意退去，“所以，我真的沒有讨厭你。”

克拉拉看着哈利因為緊張而輕微顫抖的嘴唇，一下子就想到了今天在球場上，哈利因為高速飛行比平常白些的嘴唇。原來她記得那麼清楚，好像再靠近一點，就和那個時候一樣就好。

她又看向哈利的眼睛，他的神色讓克拉拉很确信他喜歡自己。每一對相愛情侶都有過這樣的眼神，愛慕的、眷戀的。

不知道是誰先靠近，他們的呼吸聲離彼此越來越近。近到克拉拉再一次聞到哈利的味道，這一次氣息比之前更近。

“麥克米蘭小姐。”遠遠傳來龐費雷夫人的聲音。

克拉拉猛的退後，兩人之間交纏氣息被打斷，“快點穿上你的隐身衣。”

哈利心裡很惋惜又很開心，他沒有說話，隻是點頭後就消失不見。

龐費雷夫人沒有看到哈利，對于克拉拉坐着沒有睡的表現皺眉，“我想了想，你還是需要一瓶安眠劑的。”

“是的，龐費雷夫人。”克拉拉說話的同時又挪動了一下，讓一旁被坐着的被子看起來不那麼明顯。放在外面的手被握着了，是一種奇怪的觸感。

克拉拉隻期待龐費雷夫人趕緊把安眠劑給她，要不讓她現在處理完，要不直接灌藥睡過去。

關門聲響起，哈利又出現在空氣中。被打斷後，克拉拉有些不知道怎麼面對他，“要不你先回去吧。”搖了搖手上的安眠劑，“我有點太累了今天。”

哈利看着克拉拉的黑色眼睛，又往下看去，停留在了嘴唇一秒，“好。”

沒關系，已經進展很多了。哈利内心很茅盾，一方面是想開心的繞着霍格沃滋飛上三圈，一方面是可惜被龐費雷夫人打斷。

克拉拉喝了安眠劑，隻想趕緊睡過去。被一打斷她身上那種沸騰的感覺又出現了。

暈過去吧，趕緊的。這是她最後的意識。

哈利看着克拉拉睡着的臉龐，他為她撤去了靠枕，扶着她躺平。他知道克拉拉一直是一個很有禮貌的人，她現在舉動是完全沒有防備他的。沒有被當作當外人這個認知讓他心情完全被點亮。

他停留了片刻才回了寝室。格蘭芬多的寝室一直很熱鬧，哈利回來的時候很多人都沒睡。

隻有羅恩知道哈利剛剛離開了休息室，他拉着哈利偷偷避開别人。一副我都知道的樣子，“你剛剛去幹嘛了？”

哈利想到金發靠着自己脖子上，氣息交纏的樣子就臉紅了，“别問了，羅恩。”

“嘿，你有秘密了。”羅恩不敢相信地開口，“我和赫敏都知道你喜歡克拉拉。還記得一年級他和你打招呼你沒回應，赫敏說你粗魯的那次嗎？你對她和别人不一樣，後面我們兩個就一直觀察，你就是對她一個人不一樣。”

哈利摟着羅恩的脖子夾在腋下，“原來是你們有秘密。”

羅恩笑的歪七扭八，掙紮說，“我們可是最好的朋友，每天都呆在一起。怎麼可能不知道你。”

哈利送開手，有些嚴肅的說，“這麼明顯嗎？”

羅恩又吃了課怪味豆，被酸的面部扭曲，“沒有。有人說你是不是讨厭她，畢竟你和她身邊很多朋友關系都不錯，還每年都打魁地奇。可是就是看不到你們有交流。

他們還說你眼光有問題。他們都說霍格沃滋最漂亮的就是拉夫克勞那對形影不離的朋友。秋·張，你看到還會點頭打個招呼。克拉拉你是完全不說話，秋在克拉拉身邊的時候你甚至也會一起無視。”

哈利不知道這些話是怎麼傳出來的，就因為他是救世主嗎，他對一個人态度會被放大成這樣。

他更加想和克拉拉見面了。